¼Œ一口喝干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没有人看他。
钱惠娘隔着桌子,冲姜昭挑了一下眉毛。
姜昭和大伯母对视一眼,勾了勾唇,才低下头,专心吃她的鱼。
吃完饭,各自回房。
东院最里头那三间小瓦房,什么都没动过。窗外一丛湘妃竹,竹下石缸里两尾红鲤沉在水底。案头那只定窑白瓷笔洗干干净净,是有人天天擦的。
那一夜,苏梧来得很晚。
陈嬷嬷看着姜昭泡了脚,往被窝里塞了两只汤婆子,才退出去。
苏梧端着一只小烛台进来,烛火在她手里晃了晃。她把烛台搁在床头小几上,在床沿坐下。
“睡了?”
“没有。”
苏梧伸手把被角掖了掖。
“脚冷不冷?”
“不冷。陈嬷嬷塞了两只汤婆子。”
苏梧“嗯”了一声,手却没拿出来,顺着被子底下摸过去,摸到她的脚,握在手里。
娘的手是凉的,烛火一跳一跳,把苏梧的影子投在帐子上,晃来晃去。
过了很久,苏梧开口了。
“你四岁那年,”苏梧说,“伸手去够炉子上的铜壶,烫了一个泡,鼓得有黄豆大。你一声没吭,攥着手走到我跟前,把手伸出来,就说了一句:娘,烫着了。”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苏梧说。
她握着那只脚的手紧了紧。
“疼不疼?”
“头一回疼。”姜昭说,“后头几回好些了。阿栀有法子,姜枣红糖,艾叶焐着,前几日再吃她配的一味药,当归、川芎、香附。”
苏梧点了点头。
“书院里,有人看出来没有?”
“没有。”
苏梧看着她。姜昭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同屋的那个,”她说,“替我挡过一回。”
苏梧的手停住了。
“.......他知道?”
“不知道。他以为我是胃痛。他没问,也没看,替我把人挡了,叫了阿栀来。自己出去了一下午。”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
姜昭想了想,“他那个人,要是知道了,就不会是那个样子。”
苏梧看了她很久。烛火又跳了一下。
“他叫什么?”
“张惟明。”
苏梧把这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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