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好了慢火炖。”
“炖多久?”
“大约半日。”
“这半日值!”他又夹一块,“我在家吃的蹄子是水煮的,全靠蘸蒜泥。”
焦长风那边先是对着白切鸡皱眉,“肉没味。”
蘸了姜葱再吃一口,脸色就变了。
等到葱泼羊肉端上来,他二话不说往碗里堆了半碗,就着羊汤汤饼呼噜呼噜吃,吃完抬起头,额上出了一层汗。
“痛快——昭弟,你家这一碗顶书院十碗。”
秦墨吃得最斯文,可他把那碟糟鱼吃掉了大半。吃到春笋咸肉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块笋,又看看姜昭。
“怎么?”
“……像我娘做的。”他说。
罗厨娘掀着帘子在门口站着,听见这句,赶紧转过身去抹了一下眼睛,回身又添了两道江南菜。
一桌子吃得杯盘狼藉,展鹏举摸着肚子往后一靠,忽然“唔”了一声。
“不对啊!”
“哪儿不对?”焦长风问。
“总感觉这顿饭少了点什么。”
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酒——”
秦墨夹着一块鱼,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姜昭还小。”
姜昭这才反应过来,展鹏举十七,焦长风十六,这两位早就是喝得的年纪了。家里备的东西全是照着她的日子来的,连一滴酒也没有。
“这次是我招待不周。”她放下筷子,“我还没到喝酒的岁数,家里就没预备。”
“这话说的。”展鹏举一拍桌子,“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等你再长两岁,哥哥带你喝。”
“喝多了今日爬不上山。”秦墨小声说。
“那是你——”
姜昭忍着笑:“酒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小姨酿的酒在我们那一带是有名的,每年就出那么些,外头买不着,回头我写信让寄些来,两位兄长一定喝得上。”
展鹏举和焦长风一听,立刻坐直了。
“什么时候到?”
“寄到这里,快则一个半月。”
“那我这一个半月怎么过?”展鹏举哀嚎。
“吃馒头。”焦长风说。
下午出门喝茶看戏,焦长风抢着请客。
“今日吃你的,这一次我来。”他说得斩钉截铁,“再说了,我爹是将军,你们也让我耍耍威风。”
几个人上了车,新套的马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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