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封匿名信。
“师父。”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没有寒暄。
“卓雪的父母,动摇了。”
她把几张通话记录推到茶几边缘。
“对方的律师今天又找过他们,要求尽快出具谅解书。”
陈望走到沙发旁坐下。
“卓父昨天被工地辞退了,说是得罪了人,临时工的活儿保不住。”
许沁的眼眶发红。
“卓母租的那个地下室,连着两晚被人砸门。门缝里还塞进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贺子豪绝对不会判死刑,让他们好自为之。”
她的两只手攥成拳。
“两位老人根本不敢报警。他们怕越反抗,对方报复得越狠。卓母整夜不敢合眼,只敢偷偷给我打电话。”
陈望没有立刻说话。
他伸手摸进右边口袋,剥开一颗话梅糖的包装纸,丢进嘴里。
“嘎嘣。”
硬糖咬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一下。
他拿起茶几上的通话记录和匿名信,目光逐行扫过。
“看这些威胁发生的时间。”
他的手指点在几处通话时间上。
“晚上十一点半,凌晨两点,凌晨四点一刻。”
他抬起头。
“这几个时间点,恰好是辖区派出所夜间巡逻车经过他们那条街之后的空档。”
许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方摸清了警方的巡查规律?”
“他们没有直接伤人。”
陈望把通话记录扔回茶几。
“这种无法单独定罪的小动作,就是在试探警力的空档。他们想用软刀子,一点点磨掉家属的意志。”
许沁站起身。
“师父,我们立刻去把两位老人转移出来!”
她的语气很急。
“市局有招待所,或者给他们租个安全的房子。不能让他们继续待在那个地下室里担惊受怕了!”
陈望坐着没动。
“转移可以。”
他看着她。
“但必须先征得他们本人的明确同意,然后走正式的证人保护程序,由局里统一安排住处。”
许沁满脸不解。
“可是他们现在害怕啊!我们直接把他们接出来不是更安全吗?”
“保护,不是替家属作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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