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湘走上前。
“陈组长。”
她站得笔直。
“在临江那座宅院里,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贺子豪那把刀已经扎进我脖子了。救命之恩,我记着。”
陈望停下笔,抬起头。
“职责所在。”
黎湘吸了一口气。
“来滨海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槽罐车那个司机的话。”
她直视着他。
“‘要是你,你会打开吗?’”
她苦笑了一下。
“我想了一路,还是没有答案。但我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语气定下来。
“再强烈的动机、再合理的愤怒、再符合常情常理的借口,都不能代替最后那一下动作的客观证据。”
陈望看着她。
他没有给出什么标准答案。
“记住这种感觉。”
他合上铅笔本。
“每次落笔定罪前,多问自己一句,证据在哪里。”
黎湘点了点头。
“以你的能力和办案风格,迟早会进省厅。”
她把行李箱的拉杆提紧。
“到那时,我们未必还有并肩查案的机会了。陈组长,保重。”
她转身走向检票口,没有回头。
几个小时后。
江东省,黎家书房。
黎湘把跨省抓捕与槽罐车案的复盘,密密麻麻写满了数页纸。
黎圣如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翻着女儿递上来的材料。
这位在江东省身居高位的老人,越看眼睛越亮。
“好一个陈望。”
他放下材料。
“单枪匹马闯宅院,空手夺双刀。面对三千万的诱惑和死亡威胁,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看向黎湘。
“这种人才,留在滨海太屈才了。我可以请示家中老人,动用关系,把他直接调进省厅。”
“不行。”
黎湘拒绝得干脆。
黎圣如愣了一下。
“为什么?有他在,你们以后办案能少走很多弯路。”
黎湘站得笔直。
“本事得自己练。”
“我不能靠调来一个强者替我铺路。如果连这点骨气都没有,我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他的影子里。”
黎圣如看着女儿,笑了起来。
几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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