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林早就改名换姓了,常规走访根本摸不到。
陈望打算先从南浦的地下场子摸进去,找认得这张脸的人。
他从右边口袋摸出一颗话梅糖,剥开,丢进嘴里。
“嘎嘣。”
硬糖咬碎。
他拿起那支中华铅笔,在柳大林的旧照旁边,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南浦。”
次日一早,三个人开车走了三百公里,到了南浦市。
空气里有股滨海没有的闷热。
陈望没直奔任何一个案发地,先低调去了当地公安机关,出示证件,做了跨市协查备案。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惊动当地基层那些闲散警力,也没碰任何可能跟柳大林有来往的关系网。
三个人住进了市区边上一家普通民宿。
雷东放下行李,一句话没说,转身出门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陈望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火做饭,动作熟得很。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上了桌。
饭后。
许沁站在厨房水槽边,袖子挽得老高,两手全是洗洁精泡沫。
“陈组长,这分工也太不公平了吧?”
她一边使劲搓盘子,一边嘟囔。
“我好歹是个拿手术刀的法医,怎么到了南浦,就成洗碗工了?”
陈望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转着那支中华铅笔。
“雷东买菜,我做饭,你洗碗。”
头都没抬。
“这叫合理配置资源。洗干净点,明天还得用。”
许沁撇撇嘴,把洗好的盘子往沥水架上一搁,嘴上抱怨,手上的活一点没停。
客厅里,饭后那点松快慢慢散了。
陈望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平铺在茶几上。
七年前的柳大林。
矮胖,五官平平。
旁边摆着几张七一九路灯悬尸案的现场绳结特写。
雷东站在茶几旁,盯着那张照片,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去摸排。”
他嗓子发哑。
“这种矮胖子,只要在南浦露过脸,我掘地三尺也能把他挖出来!”
陈望没抬头。
“你不能去。”
他拿铅笔在柳大林的照片上画了个圈。
“你在南浦没有执法权。更要紧的是,这个案子是你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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