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豪靠在皮沙发上,端着一杯威士忌,脸阴得能拧出水来。
屈方坐在他对面,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口。
“妈的,最近这风声也太紧了。”
他骂了一句,把酒杯往桌上一磕。
“万有德那个老狐狸进去以后,市局跟疯了一样,天天查天天扫!”
“咱们常去的那几家场子,现在干净得跟清水衙门似的。平时熟得穿一条裤子的经理,现在见了咱们都绕道走,什么越界的安排都不敢给了!”
屈方越说越来气。
“我昨天就多叫了几个陪酒的,那经理吓得差点给我跪下,说现在风口浪尖,谁顶风作案谁就得进去蹲着!”
贺子豪没吭声。
他晃着酒杯,冰块磕着杯壁,叮叮地响。
万有德一倒,市局的威慑力涨了一大截,他们这个圈子里好多条灰色的财路,也跟着断了。
屈方端起酒杯,正要再灌一口,眼睛随便往大厅里一扫。
动作停住了。
他的视线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远处一个卡座上。
先认出来的是那辆跑车的主人,许沁。
然后是坐在许沁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穿着普通夹克,只喝清水。
“豪哥。”
屈方压低声音,拿胳膊肘碰了碰贺子豪。
贺子豪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看清陈望那张冷硬侧脸的一瞬间,他脸上的醉意退得干干净净。
憋了好些天的那股阴鸷,一下子爬了上来。
他放下酒杯,隔着攒动的人影,盯着远处的陈望。
牙根发痒。
但他没动。
前阵子刚被他爹贺震南勒令收敛,心里憋着一团火,又怕真惹出收不了场的大事。
“豪哥,我去探探底。”
屈方喝得脸红脖子粗,打了个酒嗝。
他正好瞥见许沁站起身,一个人往卫生间那边走。
屈方端起桌上的半杯威士忌,晃了晃冰块,带着三个膀大腰圆的保镖跟了过去。
卫生间外的过道很窄,灯光昏暗。
许沁刚洗完手出来,路就被堵上了。
屈方带着三个保镖,像一堵墙似的横在过道口。
“美女,一个人啊?”
屈方端着酒杯,上下打量她,嘴角挂着黏糊糊的笑。
“陪我们那桌喝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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