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立成憋着一口气跟在后头。
“陈组长,就这么让他嚣张?咱们有协查手续,叫当地派出所来人,直接冲进去!”
“硬闯没用。”
陈望脚下没停。
“纳税大户,手续齐全。你今天冲进去,明天他们就能把账目和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厂区。
“先摸底。”
三人回到白拱桥边上。
桥头有个破旧的石亭子,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里头抽烟下棋。
陈望走过去,散了一圈烟。
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岑海田母亲那张画像的复印件,铺在石桌上。
“大爷,打听个事。”他语气随和,“二十多年前,这桥边是不是住过这么一户人家?”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凑了过来。
看到画像,他的手一抖,夹着的旱烟袋掉在了石桌上。
“这……”
他指着画像,声音发颤。
“这是岑新民的老婆啊!”
他抬起头,看着陈望。
“画上这房子,原来就是岑新民家的。”
谷立成和许沁对视了一眼。
一张画像,一下就中了。
老人叫鲁振山,当年是这个村的村长。
他叹了口气,在石凳上坐下。
“岑家惨啊。”
他敲了敲手里的旱烟袋。
“二十多年前,岑新民的老婆文玉,好端端的得了急病,没几天人就没了。丧事刚办完,两个儿子又丢了。”
他摇着头。
“岑新民报了案,警察找了几个月没找着。他把家里剩下的大半家产和地全卖了,一个人背着包出去找孩子。二十多年,再没回来过。”
陈望坐在对面。
故事再惨,他问的还是那个点。
“文玉的死,当年认定是急病。”他看着鲁振山,“做过完整的法医检验吗?”
鲁振山愣了一下。
“哪有什么检验,都说是急病,当天就埋了。”
陈望转头看向谷立成。
“妻子暴毙,没做完整检验。紧跟着两个孩子失踪,按普通拐卖处理。”
“两件事挨得这么近,旧案却从来没并在一起查过。”
谷立成夹着烟的手停在了嘴边。
“陈组长,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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