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随口的抱怨,扎进了他的神经里。
警车驶出县局,直奔新平村。
车厢里没人说话。
“万三多会不会另有仇家?”
熊刚坐在副驾驶上,先开了口。
“他平时好赌,欠了一屁股债,保不齐惹了什么心狠手辣的高利贷。”
崔昊坐在后排,摇了摇头。
“如果是高利贷催收杀人,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他分析道,“我判断,肯定有人想利用岑保田昨天下午的催债,顺水推舟制造一个替罪者。”
“那些撬痕和口罩,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两人各说各的,争起来了。
陈望坐在崔昊旁边。
他没接这个话茬,也没接受任何现成的答案。
伸手摸进右边的口袋,剥开一颗话梅糖丢进嘴里。
“嘎嘣。”
硬糖咬碎。
“别去猜凶手是谁。”
他一句话切断了这场争论。
“我们现在连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没搞清楚。”
他转过头,看着两人。
“先回答一个最基础的问题。”
“二楼横梁上的那根绳子。”
一句一顿。
“究竟被用过几次。”
警车驶进新平村。
天色已经开始往下沉。
万家那栋两层小楼,孤零零立在村尾。
周围荒得很,最近的邻居也隔着两片长满杂草的荒田。
车在院门外停下。
陈望推开车门下去。
院门上的封条完好,没有被扯动的痕迹。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落在二楼那扇被撬过的窗户上。
窗户半开着。
一阵风吹过,卷起半旧的窗帘。
窗帘在风里动了一下。
就像刚刚有人从那扇窗户后面退开。
没有邻居。
没有目击者。
外围没有任何凶手留下的潜逃痕迹。
现场所有的异常,所有的矛盾,甚至所有的伪装。
都有可能,出自死者本人之手。
陈望拎着勘查箱和折叠梯跨进院子,顺着屋内狭窄的木楼梯走上二楼。
卧室保持着案发时的原貌。
空气里有股久未通风的霉味。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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