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看了一眼旁边的记录,发现自己把时间写早了两分钟。
没有犹豫。
他捏住那页纸的边缘。
“刺啦。”
整页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桌旁的垃圾桶。
桶里,这样的纸团已经有十几个。
重新铺一页新纸,从头开始写。
废纸团越积越多,案情的时间线和逻辑链,也被他理得越来越清楚。
当笔尖写到赖三举起那把沾血的菜刀,朝他反手劈下的那一刻。
手停住了。
铅笔尖悬在半空,抖了一下。
一阵很尖的痛,从腹腔深处蔓延开来。
那是不存在的痛。
他的呼吸重了。
闭上眼睛,前世死亡的画面涌了上来。
城中村。
逼仄、潮湿、一股腐烂垃圾发酵味的窄巷子。
四十七岁的他,因为常年伏案,体能早就荒废了。
追着那个入室盗窃的惯偷跑了两条街,肺像风箱一样要炸,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
惯偷被逼进死胡同。
走投无路,回身。
一道寒芒。
刀刃刺破警服、切开皮肤、捅进腹腔时那种滞涩,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倒在地上。
手里攥着那副手铐,却连抬起胳膊把它扣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把身上的温度全带走了。
二十三年的老刑警,最后死于体能的衰退。
憋屈。
不甘。
陈望睁开眼。
冷汗已经浸透了深灰色的内衫。
他没有停在那种恐惧里。
恐惧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吸一口气,把翻上来的东西压下去。
拿起铅笔,在报告本子的最边缘,用力写下三个词:
体能。
刀具距离。
退路。
字迹很重,划破了纸面。
今天在二楼夺刀,看着干净利落。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是因为动用了系统给的【中级擒拿格斗时效卡】。
如果当时没有那张卡。
凭这具二十五岁、常年被酒精和熬夜掏空的身体,他不可能在零点几秒里爆发出那种力量和反应速度。
他大概率会被那一刀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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