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说对方是拜月教余孽,那输了也就情有可原了——不是我军太无能,而是敌军太狡猾嘛。
因此,褚岩松的“拜月教余孽”之说,在泰山派内部,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大多数人听过就算了,根本没当回事。
大家现在更关心的是——八月初一就快到了,日月神教的人马,已经距离泰山不到百里,这场仗到底该怎么打?
褚岩松见自己说的话,连本派弟子都不信,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狠狠地摔了几个茶杯,然后坐在椅子上,目光阴沉地望着窗外的泰山,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你们都不信是吧?没关系……等老夫找到证据,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个“拜月教余孽”的蛛丝马迹,证明自己没有看错。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他心心念念要找到的人,此刻已经换了一副全新的面孔,正大摇大摆地坐在泰安城的一家酒楼里,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悠哉悠哉地,等着看泰山派的热闹。
大许西南群山某处,人迹罕至,古木参天,云雾缭绕。
这里山势险峻,毒虫遍地,寻常猎户樵夫都不敢深入,堪称一片与世隔绝的蛮荒之地。
然而,就在这片群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之中,却有两点微弱的烛火在跳动。
两道苍老的身影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简陋的石桌,桌上摊放着一卷泛黄的书信和茶盏。
两人的气息都极为内敛,但若是修为高深之辈在此,便能察觉到——这两人,至少也是超一流境宗师。
其中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砂纸摩擦一般:“真的有我圣教弟子再现泰山?此事你查清楚了没有?”
另一名面容圆润、身穿灰色麻衣的老者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
“不清楚。但我仔细查过了,可以确信,并不是我们这一系的弟子。咱们这一系的人,这些年来一直隐居于此,从未踏足中原,不可能跑到泰山去惹事。”
白发老者眉头紧锁,沉吟道:“那不对啊。圣教当年覆灭之后,除了我们这一支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至今,应该没有其他支脉留存下来才对。
“会不会是是某个幸运的家伙,侥幸得到了我圣教某位先辈遗留的传承,然后在泰山施展了出来,被褚岩松那老儿,误认成了我圣教弟子?”麻衣老者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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