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强多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暮气:
“若老奴身子骨还能硬朗,还能在这宫里多撑些年头,护着他,让他就这么一边在藏书阁当个闲差,一边练他的武,倒也算全了他的念想,老奴也能有个伴儿。可是……”
徐奉抬起头,看向洛昭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一种近乎油尽灯枯的黯淡,以及一种老人对身后事的深切忧虑:
“王爷,不瞒您说,老奴……老奴感觉得到,这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老奴一把年纪,死不足惜。可小安子还年轻啊!”徐奉的语气骤然激动起来,带着拳拳爱护之心,
“老奴一旦撒手去了,他在这深宫之中,无依无靠,又是个直肠子、不会钻营的性子,还身怀些不算高明的武艺……这岂是福分?简直是取祸之道!
宫里那些贵人、那些管事公公们,能容得下一个不听话、不‘懂事’,还藏着本事的小太监?
只怕老奴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要被人寻个由头,轻则打发到最苦最险的地方,重则……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说到这里,徐奉再次深深躬身,几乎要跪下去,声音带着恳求与决绝:“王爷!老奴别无他求,只求王爷垂怜!
小安子虽出身低微,但手脚勤快,性子实诚,年纪还不大,在他这个年纪,还有一身过得去的武艺,对王爷必定忠心不二!
求王爷开恩,将小安子带出宫去!不拘是做个护院、杂役,或是去万寿山当个巡山守备的兵卒,只要让他能离了这吃人的地方,能正大光明地,靠本事挣口饭吃,能有个安稳的前程……
老奴便是立刻闭眼,也心甘情愿,来世必结草衔环,报答王爷的大恩大德啊!”
洛昭珩静静地听完,目光落在徐奉那越发佝偻,仿佛承载了太多岁月重压的身躯上。
“公公请起。”洛昭珩虚扶一下,沉吟道,“公公舐犊情深,本王甚为感佩。小安子之事,本王答应了。
但有一言在先,既入我门,便需恪守本分,以往种种,皆成过往,其今后一切,皆由本王定夺。对此,公公可能放心?”
徐奉闻言,脸上露出混合着感激、释然与一丝复杂的神情,连忙道:“王爷肯给机会,已是天大的恩典!
王爷放心,小安子是个知道好歹的孩子,老奴定会跟他交代清楚!从此,他就是王爷的人,生死荣辱,全凭王爷!老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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