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一愣，上下打量了关宁两眼，目光在她那半旧的袄裙和素面上停了停，嘴角轻轻一撇。
“娘子？这位姐姐说笑了吧？这位相公看起来分明是读书人，怎会娶……”
“怎会娶我这样的村妇？不巧，就是娶了，章池，你说是不是？”
她回头去看章池。
章池正望着她，眼睛里浮起一点清晰的笑意，他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关宁的手，十指交扣。
“是，这是我娘子。”
梅香的脸色变了变，正想说什么，那马车上的小姐却下了车，带着一身甜腻的桂花香气走近。
沈小姐看起来比关宁猜的还要小些，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神态却端得很稳。
她先是看了看章池，又看了看关宁，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而后竟然笑了。
沈小姐开口，声音柔柔的，“这位姐姐莫恼，是梅香冒失了。
只是我方才在车上远远瞧见这位相公，确实气度不凡，像是有真才实学的，一时起了爱才之心，才让丫鬟来问一声。”
“沈小姐认都不认得他，就知道他有才了？”
沈小姐抿了抿唇，一双杏眼又往章池身上飘了飘。
“气度是骗不了人的，我父亲常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位相公虽衣着简朴，但站姿挺拔，目色澄净，一看便是读过书的。”
关宁气笑了，刚想开口。
旁边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有好事者起哄。
“小娘子说得有理！这位相公瞧着确实像个秀才！敢问尊姓大名？”
“我真不是考生，我们是乡下种田的，这一身长衫是出门前特意换上的新衣裳，就怕进城被人瞧不起。”
章池说得坦坦荡荡，反倒让沈小姐愣住了。
“种田的？”
沈小姐轻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位相公，你当真……是种田的？”
章池语气肯定，“是，我是种田的。”
沈小姐望着他笑了笑，从梅香手里抽回那方并蒂莲帕子，自己收了回去。
“是我冒昧了，打扰二位，告辞。”
她转身便走，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梅香小跑着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油壁青幔马车很快驶离了东市，人群也渐渐散了，只剩下几个好事者还在交头接耳。
关宁松了一口气。
众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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