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圆脸的妇人,看见他们一群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扯着嗓子朝里头喊。
“当家的!大柳村村长带了不少人来。”
杨勇宗从堂屋里出来的时候正剔着牙,穿着一件半新的绸褂子,肚子挺得老高。
看见关德茂身后的章池,目光在章池身上停留了两秒,剔牙的动作慢了半拍。
这就是保正。
在这个镇子上,保正就是最大的官,管着这一片的治安、税赋、纠纷调解。
说大不大,但在这方圆十里地,他说句话比县太爷还管用,县太爷远水解不了近渴。
“德茂啊。”
杨勇宗剔着牙,把他们让进堂屋,也不倒茶,大咧咧地往太师椅上一坐。
“你们来找我,是为你们村那个小子被打的事?”
村长点头,“正是,杨保正,这事您给评评理,兴哥儿在孙师傅铺子里好好做学徒,没招谁没惹谁,平白无故让人打得下不了床。
许家就丢了一两银子,连句软话都没有,这不是欺负人吗?”
杨勇宗剔牙的手顿了顿,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他的目光从村长身上移到大伯二伯身上,又移到章池身上,最后又落回了村长脸上。
“德茂啊,”杨勇宗慢悠悠地开口,那种“我是官你是民”的味道遮都遮不住。
“这事我听说了一耳朵,许家那个小儿子确实混账,这个我知道。
但是话又说回来,年轻人喝了酒,脾气上来,动个手推搡两下,也不算多大的事。
许家不是赔了一两银子吗?依我看,这事差不多得了,真要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关宁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不算多大的事?打得人下不了床,手指都伤了,叫“推搡两下”?
差不多得了?这哪里是调解,分明是和稀泥。
她刚要开口,章池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腕上,掌心微凉,力道恰到好处,既阻止了她开口,又不至于弄疼她。
关宁一愣,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章池松开她的手,上前半步,对杨勇宗拱了拱手。
“杨保正,关家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讲理的。
许旺财带人殴打关大兴,致其重伤,右手两指骨折,面部多处青紫,额头被刨子击伤出血。
人证有孙师傅,竹器店伙计小陈,过路货郎李某,物证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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