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很脆,要连根拔又不能弄断。
她屏着呼吸一朵一朵摘下来,先在衣服上蹭干净泥,然后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包住。
八朵,整整八朵品相完好的羊肚菌。
“好了。”
章池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捡完就走吧。”
关宁心里那股高兴劲儿被他这态度浇灭了一半,但另一半还烧着,因为篮子里那八朵羊肚菌实实在在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嘴里应了一声,“走吧。”
章池身后背着装满斑鸠叶的大背篓,腋下还夹着个塞满树叶的布袋。
这两样也没让他的脚步慢半分,他没等关宁,转身往外走。
走到林子边缘时,章池忽然停了下来。
关宁以为他终于想起要等她了,快走几步赶上去,却看见他正盯着山坡下面的小路上一个背着药篓子的老头。
是隔壁村的赤脚郎中。
关宁忽然想起,刚穿过来那天,刘秀禾塞给她的那包药,不会就是问这李郎中买的吧?
老天…
李郎中常年在附近几个村子转悠采药,跟谁都认识。
看见他们,笑呵呵地招了招手,目光落在章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像是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
章池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继续下山。
关宁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李郎中的方向一眼。
老头已经低头在扒拉脚下草药了,似乎并没有认出章池,又或者根本不认识他。
回家路上,关宁忍不住又掀开衣角看了一眼里面那八朵羊肚菌,嘴角压都压不住。
章池走在前头,始终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但他的脊背绷得很直,走路的姿态像是在躲避什么。
关宁看着他那副紧张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也在怕?
怕被认出来,怕那些丢失的记忆突然追上来。
关宁没有问他。
她只是抱着她那一包羊肚菌,跟在章池身后,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林子里的风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始终隔了三四步的距离,谁也没有靠近谁。
晚饭是关宁做的,往日给她打下手的章池从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到屋里没出来。
小屁孩关景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问了两遍,他姐都说没事。
刘秀禾打发儿子出去,她觑了一眼和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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