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闻舟抬起眼,饶有兴趣。
“什么?”
他的目光似乎是在鼓励我,大胆提出所求。
我说:“我不当妾,我要做正妻。”
从小爹娘就告诉我,要远离有妻子的男人,否则为人不齿。这种想法在我脑子里根深蒂固。
可来了金陵,我却发现这里有地位的男人都有妾室。他们习以为常,我却始终接受不了。
我同一个男人在一起,只有当他的妻子,我才能说服自己去适应这件事。
孟闻舟起初当我在说笑话。
他给我两边脚踝都抹了药膏,再抬眸看我。
见我神态是认真的,他才凝重道:“有野心是好事,但你也该有自知之明。”
我说:“不能吗?”
“除了这个,”孟闻舟顿了顿,说,“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宅子,田地,你尽管开口。”
我没吭声。
连个妻室都不能要,却说什么”荣华富贵“都能给我,当妾有什么荣华?
孟闻舟又说:“你也不必担心被我夫人刁难,如今我没有想娶的人。”
我说:“往后总会有的。”
孟闻舟拉过被褥,盖住我双脚:“等我娶了妻,放你走便是。”
不知他是随口应承的,还是真心话,我心里腾起巨大的期翼来。
身陷牢狱的人,乍然得到了有朝一日能出狱的消息,岂能不欢喜。
“真的?娶了妻就放我走?”
“嗯。”
“那你什么时候娶?”
孟闻舟忽然不爽,眼色沉冷下来,摔门而出。
卧房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不愧是楠木的材质,还挺经得起折腾。
-
婢女一天来问我多回,想吃什么,有什么想要之物。
终于,我开口说:“我想去靶场,练射箭。”
许多世家子弟都有自己的马球场,也有靶场,更何况是孟闻舟的府邸,这儿一定有,只是我没见过。
婢女就去请示。
得到恩准后,为我带路。
小厮搬了许多把弓来。
可这其中就算是最轻的那一把,我都拿不起。
孟闻舟走到我身后,一手助我拿起沉弓,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指,将箭搭在弦上。
“靠背部发力。”
“手指放松,不要弹指甩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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