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初笑问:“落子无悔?”
谢禹拈起一枚白玉棋子,悬在棋盘上犹豫片刻,方才落子。
“无悔。”
但这局,谢禹尽管没有明显的弱势,仍然没能取胜。
他输得平静,倒是在结束之后,盯着棋局看了许久。
萧景初没急着起身。
“新郎要骑马迎亲,你这腿,能够上马?”
谢禹视线从棋局上挪开:“残疾的都能成亲,总有办法的。”
孟书宜也说:“赵国公的长子便有腿疾,那会儿娶妻是抬着去的,如今夫妻琴瑟和鸣,恩爱得很。婚嫁这事,骑马来还是抬轿来,都无伤大雅,心诚才是要事。”
两个人相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好,”萧景初起身道,“回去吧。”
孟书宜在这时说:“太子哥哥,我想请你为一对有情人做个媒,行吗?”
“胡闹,”谢禹佯嗔道,“既然是有情人,自有他们的打算,你别去干涉旁人这种事。”
“他们不一样,男的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女的也是伶仃无依,还有个仗势欺人的家伙,总想着拆散他们。所以我想请太子哥哥做个媒,只要太子哥哥发话,这两人便算有了主心骨,也好大大方方成亲了。”
“谁,又是被什么人针对,连你都护不住?”
谢禹言出,立刻想到了什么,眸光变暗。
“说的江桃跟曹吟呀,”孟书宜松开谢禹的手,走到我面前,浓密眼睫轻挑,明媚无边,“江桃,你当着太子哥哥的面说一句,你想嫁给曹吟么?”
我与曹吟才多少交集,或许互相并不生厌,可要说郎情妾意,远远算不上。
不过是被安排在一起罢了。
而孟书宜如此问我,便没有给我说别的答案的余地。
“你说话呀。”
孟书宜催道。
谢禹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曹吟配她,自然绰绰有余,如何能不情愿?”
孟书宜道:“那我也要她亲口说,免得太子哥哥以为,我在乱点鸳鸯谱呢。”
我看向谢禹。
他也在看着我,眼神冷漠淡然,仿佛我与他从来互不相干。
没有从小一起儿长大,没有喝过合卺酒,他也没有如视珍宝地对待过我,更没有为了我,在他爹娘的房前长跪不起。
孟书宜语气淡了下来。
“江桃,你在看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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