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猛地下沉。
东宫传召,按理说哪怕孟闻舟人事不省,抬也得抬到太子跟前去的。
他竟然猖狂到了如此地步,对太子急召也敢不遵从。
隔着门,土豆急切道:“公子,是卫昭来传的话,人就在这里候着。”
卫昭是太子近卫,常在太子身侧。
他亲自过来,便等同于太子的眼睛在这儿看着,再明目张胆的拒绝传召,无异于忤逆造反。
孟闻舟依然不疾不徐。
“等着。”
我身上一轻。
他翻身平躺着,手掌捂住脑袋,眉头紧皱。
歇了片刻后,孟闻舟起身穿戴好衣冠,动作干脆利落。
临走前,他又到床边拉起被褥,盖住我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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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是咋咋呼呼的性子,深夜急召武将,应当出了很大的事。
孟闻舟连盔甲都备上了。
结果进入东宫之后,就见太子墨发披散,着一身鹅黄色寝衣坐在案几旁,身前摆了几碟小菜和一壶酒。
孟闻舟躬身行礼。
萧景初挽袖提壶,将空杯中倒满酒,推到他面前。
“儿时你坠马坠怕了,跑到皇祖母去,哭着说你要读圣贤书,还拉着孤,叫孤替你说情,你可还记得?”
孟闻舟在太子对面坐下来。
他不喜被提起那些糗事,脸色自然不悦。
“坠马摔断的胳膊,养了几个月功夫刚长好,母亲又要我上马,那时我年纪小,如何不怕?”
萧景初温润道:“你想读圣贤书,休养身子的功夫里好好读,或许姑姑会回心转意。”
实则,孟闻舟那几个月,带着动不了的胳膊,上天入地干了不少坏事儿。甚至害得几个皇子挨罚。
他以为手臂都摔断过,日后母亲定然舍不得他再上马,没想到母亲的心肠如此硬。
孟闻舟拿起酒杯,又放下来,沉声问:“出了什么事?”
“无事,”萧景初神态自若,“忽而想起儿时的事,不能入眠,便喊你过来一叙。”
孟闻舟瞪直了双眼。
深夜兴师动众的急召,就只因无法入眠?
太子又什么时候,有了追忆往昔的癖好?还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若是旁人,孟闻舟定然觉得自己被捉弄了,但太子所言所行,总是能追溯缘由的。
且慢慢坐着吧,看太子葫芦里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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