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谢禹喉结滚动几番,再开口:“十年前天子无实权,宦官当道,父亲集结几位大臣对宦官发起攻势,要求还权于君。”
“父亲落败。”
“要治我父亲,必得师出有名,于是我父亲落了个勾结外邦的罪。”
“大哥二姐他们随父亲被流放,我是最年幼的,尚且不满十岁。天子称稚子无辜,才免我受服刑之苦。却也被逐出金陵城,孤身流落在外。”
“纵使我父亲落到这地步,宦官仍觉得不够。”
“为了报复我父亲,一年杀一子。”
“流放的第六年,我父亲几乎子嗣死绝。”
说到此处,谢禹闭上眼睛,尾音嘶哑难辨。
端王原本有七子,三位是王妃所出,谢禹便是其中之一。
边关流放的年岁里,他一母同胞的两个哥哥都没了,其他几位姨娘生的庶兄庶姐也没了,唯有谢禹幸免于难。
成王败寇,败者命如草芥。
这一些,与我设想的大致无二。
回来王府以后,他性子相较从前阴郁不少,我旁敲侧击问过许多次,他都不说。
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我垂眸:“四年前,宦官死了。”
那位权倾朝野的宦官曹公公,我在王府中也常常听到他的事迹。曹公公死后的第二年,天子便给端王洗脱了清白,迎回皇宫。
却至始至终,未曾点名是曹公公栽赃陷害,只说勾结外邦的另有其人。
谢禹点头,“宦官死了,党羽仍在。”
既在漩涡之中,要站稳,必得竭尽所能抓住所有倚仗。
我了然:“只有孟书宜帮得上你。”
谢禹看着我,“你我许久没有这样推心置腹的说过话。”
我伸手,将他褶皱的衣襟口抚弄平整,视线往下,落在他腰间系着的荷包上。
指腹轻轻抚过上面缠枝莲的纹路。
缠枝莲,生生不息,情意绵长,女子送中意的情郎,总是会锈这式样。
只是针脚算不上精巧,绣工有分生涩笨拙。
看样子,孟书宜并不擅长女红,却还是锈了这个荷包。
从前我绣过并蒂莲,谢禹寸步不离地佩戴过一些时日,如今被搁置在何处,不得而知。
或许最初他要这段姻亲,只是看重孟将军手里的兵权,可事到如今,他早已对孟书宜动了心了。
我艰涩道:“婚期定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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