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均匀倒在伤处。
“要是不解气,我再拿些瓷器来,砸到你心里痛快为止。”
“……”
“就是有一点,别弄伤自己。”
我一脚用力踹在他胸口,咬牙说:“这些矫情话你留着去跟孟书宜说,不要在我面前这样惺惺作态。”
谢禹猝不及防,向后跌坐在青砖地面上,漆黑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我的脸。
看了会儿后,站起身。
“无论如何,不能亏了自己身子,饭是要吃的,药也是要喝的。”他顿了顿,说:“你也不想哪天你爹娘听到你消息,是你的死讯吧。”
从前谢禹管我爹娘叫岳父岳母,现在是“你爹娘”。
其实我晓得,人活着,才有找去路的机会。不用他拿爹娘说事,我便懂这个道理。
只是看见饭菜便想吐,闻了味道重的更是难受,实在吃不下,才匆匆吃了两口作罢。我并没有存心不吃。
谢禹让人再端饭菜和药进来。
婢女们鱼贯而入,双手捧着盛放菜肴的银鎏金碟,在我面前跪了一地,恭恭敬敬齐声道:
“请江姑娘用膳。”
我扫了眼,无动于衷。
这么大阵仗,端来的菜却没一个合我胃口。我对葱和辣椒厌薄其味,可这些菜里全都有。
尤其那道金齑玉脍,向来只用盐醋调味,可这会儿,那鱼肉上也洒了曾细碎的葱花。
有意的。
他这是在告诉我,白日里好端端的饭菜不吃,那么现在,哪怕再食难下咽,我也别无选择。
要活下去,我就得学会忍,哪怕味同嚼蜡,不堪下箸。
“不吃,便是这些婢子伺候不妥,”谢禹轻飘飘开口,“拖下去,通通杖责三十。”
婢女们纷纷向我投来央求的目光。
三十杖,轻则假日时日痊愈,重则皮肉溃烂,伤口感染,便是要丢性命的。奴婢而已,不配用金疮药,生死由命。
可只要我吃上几口,便能免于她们受这场无妄之灾。
我依然不动。
谢禹摆手,示意侍卫们入内拖人。
婢女们愈加惊慌失色,方才眼底还是乞怜,转瞬之间,看向我的目光,掺上了几分不能自抑的埋怨。
她们在抱怨我,分明举手之劳,却忍心见死不救。
同在王府中,这些人在昔日里与我还打过交道,有的不屑搭理我,有的见面会客客气气唤一声江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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