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猫,抱去翡翠园了,邀世子一同赏玩。”
谢禹当即抬步往外去。
对待孟书宜的事,他向来一刻也不耽误。
我掀开被褥,望来望去找寻不到我的鞋,只能赤脚踩上微凉的青砖地面,寒意顺着脚心丝丝缕缕钻进四肢。
案牍上那张金花笺墨迹未干,洋洋洒洒的,是写给一人的贺岁词。
兰蕙之质,柳絮之才,德音雍和,仪静体闲,柔情绰态……满纸皆是夸赞。
我将落尾处那句喃喃念出声。
“幸得幽庭宜抱书,但愿人静岁长安。”
书宜两个字藏在其中。
我只觉索然无味。
原本我不识字,王妃嫌我出身低微粗鄙无文,谢禹怕我被府中人轻贱,亲手一笔一画教我识字读书。
可他还要跟着王爷学做事,相比其他权贵子弟,他也落下不少功课。我不想太麻烦他,便自己摸索着一点点地学。
我以为,我多学一些,总有帮得上他的地方。
-
阿五守在书房外头。
见我赤着一双脚就要踏出门槛,他上前一步,横臂拦住我去路。
“江姑娘,世子让你在书房里等他回来。”
我说:“我不等呢?”
阿五姿态恭敬,却没有半分退让:“那我只能得罪了。”
他奉了谢禹的命,不管出于什么微不足道的目的,都得强行把我留在书房中,不能让我擅离。
我不与他争辩,转身折回屋内,抬手扫向靠墙的书架。
一卷卷典籍竹简哗啦坠落,散乱滚得满地都是。
案旁柜格上,那套谢禹素来珍爱的掐丝琳琅茶盏,被我狠狠挥落,叮叮当当砸在青砖之上,釉色碎裂,片片残骸四散一地。
随后拿起案牍上那张写满贺岁词的金花笺,吹燃火折子。
火苗舔舐过那些苍劲有力的字迹,金花笺一点点蜷曲碳化,化作飞灰,只剩几片焦黑残角。
阿五一直在苦口婆心地劝。
“江姑娘!那几本典籍是孤品,很珍贵的!动不得!”
“这套茶盏不能砸,价值不可估量啊!”
“姑奶奶,有话好好说,那都是王府的财物……”
我跟疯子一样质问他:“死物而已,都被这样珍重,我是个活人,凭什么跟猪狗一样被拴着圈着?!”
我的话音撞在四壁,在狼藉的书房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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