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住院。赵平,今晚你值夜班,隔两个小时给他听一次心音、量一次血压。硝酸甘油放在他枕头边,告诉他再疼就舌下含一片,立刻叫人。”
夜里周云飞查房,老汉已经睡着了,呼吸匀了许多,那个结代的脉也规整了。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替老人把被角掖好。
第二天一早,老汉自己坐了起来,要喝粥。周云飞又搭脉,脉细象渐退,结代少了大半,苔也润了一点。他在原方基础上把丹参加到一两半,加强活血。
“大爷,”他一边把脉一边说,“您这病,中医叫胸痹,西医叫冠心病。不是一天两天得的,是心气心阴两亏、心脉又有瘀堵。这回救过来了,往后得记住三条:第一,千万别累着,别一上来就挑重担、干重活,这种病一动就耗气;第二,胸闷气短、出虚汗的时候,就地坐下歇着,别硬撑;第三,这硝酸甘油,随身带,再疼就含一片,立刻上医院。”
那后生在旁边连连点头,把话一句一句记在小本子上。
老汉住了七天院。出院那天,自己走着来诊室,握着周云飞的手直哆嗦:“周院长,要不是您那天那几针、那碗药汤,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交代在后半夜了。”
周云飞笑了笑:“别谢我。要谢,谢谢您儿子送来得快,也谢谢赵医生那张心电图——没有那张图,我也不敢这么大胆子用药。”
赵平正在隔壁写病历,听见这话,探头出来咧嘴一笑:“你老周这话,我爱听。”
周云飞望着老汉颤颤巍巍走出卫生院大门的背影,心里清楚:这病要是单靠中医,万一真是大面积心梗压不住,要出事;可要是单靠西医扩血管,人那口亏着的气阴、那缕伏着的瘀,未必就能真的补回来、化得开。
中西医这两条腿,缺了哪一条,走路都得摔跟头。
他转身回诊室,赵平正在病历上写字。写了两行,忽然抬头:“老周,我问你个事。”
“说。”
“上回咱也遇过一个胸痹的老汉,寒凝心脉,你又是艾灸又是桂枝汤;今儿这个,你怎么就上生脉散、上丹参了?我差点以为你又要上艾条。万一是个寒凝心脉,你这麦冬五味子凉着,岂不误事?”
周云飞拉过把椅子坐下,给他把这道理掰开说:“你记着,胸痹不止一种寒。上回那个,是寒凝——胸痛在后半夜骤发,人怕冷,脉沉而紧,舌白滑,得温就缓,那是寒邪把心脉拘住了,所以我用温通。今儿这个不一样——他是闷痛迁延、气短乏力、动则汗出,脉细而结代,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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