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干事翻了翻材料,皮笑肉不笑:“周院长啊,你这材料……我们研究研究。山民自己乱吃野菌,这事儿哪年都有,你让我们怎么查?”
“不是自己采的,是有人上门推销的干货。”周云飞盯着他,“而且我怀疑,这干货是从王记药行走出去的。”
干事的眼镜片后面闪了闪,把材料往抽屉里一塞:“王记药行?那可是镇上的纳税大户。周院长,做事要讲证据。你说人王老板卖毒蘑菇,凭据呢?”
周云飞没说话。他知道,这一纸材料,十有八九是压下去了。
从工商所出来,天已经擦黑。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站在街口,远远望见王记药行那盏红灯笼,在风里晃啊晃,像一只没闭严的眼。
赵平从后面跟上来,递给他一支烟:“算了?”
“算了?”周云飞把烟别在耳朵上,“我只是先记下。今天这两个人,老太太已经醒了,妇人黄疸也在退,三剂药下去,能救回来。可王记这条线,今天收不住,明天还得收。”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赵平,你记着,毒蘑菇这东西,长在山里,可卖它的人,心里比毒蘑菇还毒。”
卫生院里,那个中毒的妇人刚好醒来,轻声喊了一口水。窗外的雪,还在下。
周云飞端着药碗走进病房,看见那妇人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黄,但眼睛已经有了神。老太太躺在邻床,呼吸匀净,像是睡熟了。
“感觉怎么样?”他把药碗递过去。
妇人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眼泪却一滴一滴掉进碗里:“周院长,我听我男人说了。要不是你……我这一家子,怕是要塌半边天。”
“别哭。”周云飞按住她的手,“哭多了伤肝。你这肝本来就受了毒,得好好养。”
那妇人捧着药碗,眼泪巴沙地说:“周院长,我男人在外头跟人念叨,说救我这条命的是你。湾子里早有人传,说你是咱山里的神医,阎王殿前都能把人拦回来。”
周云飞把空碗接过来:“少听这些。你这是绿豆甘草、半边莲一服药汤,加上赵大夫的液体,一口一口压回来的。真要是毒攻到心上、肝全烂了,谁也拦不住阎王。往后记住一条——来路不明的干菌子、白送上门的便宜货,白给也不能吃。”
他转头对那汉子说:“那剩下的干货,你还有多少?”
汉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布包,里头还有半斤多干蘑菇,黑黢黢的,伞盖底下有一圈隐隐的环纹。周云飞接过来,对着灯光细看,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