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
腊月,职工会上,老郑端着茶杯,笑得满脸皱纹:“咱们院今年门诊量,比去年翻了一倍还多。一半病人都是从周边三乡赶来。说实话,我老郑做了这么多年院长,头一回觉得,咱们这间乡卫生院,真能实实在在给老百姓看病。这份头功,当属周副院长。”
小孙、小余坐在下面,腰板挺得笔直。赵平拍了拍周云飞的肩膀,难得说出一句真心话:“老周,当初我还觉得,你一个村医提拔上来,怕是镇不住场面。现在我服了,是真心服气。”
会议刚散,顾成林从县里打来电话。老郑快步跑去接听筒,顾成林爽朗的声音传出来:“云飞呢?叫他来听电话!”
周云飞接过听筒。
“云飞,”顾成林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在清河这大半年,做得非常出色。时疫能够稳住,流言诬陷扛得住,疑难病患也能治好。我已经向地区卫生局汇报你的事迹。你猜?地区那边有人听说巴山出了个‘神医’,特地来问情况。跟你透个消息,地区今年准备评选基层卫生标兵,你是头一个推荐人选。”
周云飞微微一怔:“顾局长,我只是做好分内之事。‘神医’只是乡亲们口口相传的虚名,不能当真。”
“分内之事,能做到你这般地步,就十分难得。百姓愿意把性命托付给你,这就是最过硬的口碑。”顾成林语气稍稍郑重,“云飞,好好干。清河这一方土地,是你的练兵场。往后,还有更广阔的舞台等着你,别让我失望。”
挂断电话,周云飞站在卫生院门口。天上飘起细碎雪花,石板路被来往病人的脚步踩得发亮。对面巴山山脊,覆上一层薄薄白雪。州河水位进入枯水期,水流变缓,水声轻柔。
他想起刚调任清河卫生院的时候,院子冷清,药柜大半空置。赵平看他眼神带着审视,钱老心存保留,小孙小余低着头不敢多言。那时候他背着旧药箱站在这里,心底其实也有忐忑。
大半年光阴转瞬而过。药柜药材充足,诊室灯火常明;小孙小余可以独当一面;赵平会拍着他肩膀喊“老周”;遇到疑难病症,钱老也会主动开口,说一句“云飞,你来拿主意”。那些翻山寻医的百姓,见到他,眼里满是真切的信任。
小余从身后递过来一件棉袄:“周副院长,站风口里干什么?雪越下越大了。”
周云飞接过棉袄慢慢穿上。他望向山下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一户户山民的家。他想起父亲临终那句话:医者,守的是人命,不是虚名。
名声从不是他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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