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浊,厚朴、半夏燥湿和胃止呕,黄芩、黄连清热燥湿厚肠,薏苡仁、滑石利湿解暑。这副方子,全村老少一人一碗,轻症病人用来治病,健康人用来防疫。”
一旁的小孙飞快记录,写完抬头询问:“周哥,这个剂量……”
“预防用量减半,治疗剂量就按我写的抓。”周云飞放下笔,“连夜回卫生院抓药,赵平你跑一趟,天亮之前务必把药材送到村里。多带扁担和木桶,用大锅集中煎药。”
命令下达,全村人迅速行动。可工作刚铺开,一名中年妇女哭着奔过来:“周大夫!我家婆婆不行了!昨天还能下床,今天已经人事不省!”
周云飞立刻快步跟过去。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卧在床铺上,高烧不退,开始说胡话,舌绛苔燥,皮肤干瘪,捏起皮肤久久不能回弹——严重脱水,邪热已经侵入营分,再耽误就要热闭心包。
“快!”周云飞一边下达指令一边动手,“小孙,先建立静脉补液。赵平临走留下葡萄糖盐水了吗?有的话马上挂上。”他迅速另开一张方子,在原方基础上去掉滑石,加入生地、丹皮、玄参清营凉血,另外冲服羚羊角粉,这是他随身备下的贵重急救药材。紧接着取出银针,在人中、涌泉、十宣穴快速施针,点刺放几滴血。
他守在老太太床边,整整一夜没有合眼。隔片刻便探脉、看舌苔、测体温。后半夜,老太太浑身出了一层透汗,胡话渐渐停止。天快亮时,她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沙哑:“水……”
直到这时,周云飞才察觉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雨水浸透。
天亮之后,赵平把药材送到村里。几口大铁锅在村头支起,柴火熊熊燃烧,药香混着潮湿的雾气四处弥漫。村民排成长队,一人端起一碗黄褐色汤药,仰头喝下。周云飞守在锅边,把控煎药火候,留心老人、孩童的服药剂量。
防疫最难的从来不是开方,而是让乡亲们遵从防疫要求。
中午就出了状况。一名汉子嫌汤药苦涩,趁旁人不备,把碗里的药泼在墙根,转身径直走到井边准备舀生水。恰好被周云飞撞见。
汉子梗着脖子辩解:“周大夫,我身子壮实,哪有这么娇气?渴得受不了,喝口井水能有什么事?”
周云飞走上前,没有训斥,只是拉着他,指向井台还未消退的黄泥水印:“大哥,你自己看。这场大水淹了村东粪坑,还有王屠户家的猪圈。这口井前些天完全泡在洪水里面。你现在喝下井水,等于把水里的秽毒吞进肚子。你体格好或许扛得住,可你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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