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病患基本看完。最后,有人背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匆匆赶来。随行老婆婆哭喊道:“周大夫!快救救我孙儿!发烧两天,今早开始抽搐了!”
周云飞伸手摸孩子额头,滚烫烫手。孩童四肢阵阵抽动,牙关紧闭,双眼上翻。他迅速打开银针包,快速在人中、合谷、涌泉、太冲施针,又在十宣穴点刺放少量血。
“小孙,记方:钩藤、金银花、连翘、僵蚕、天麻、蝉蜕,清热息风定惊。”一边捻针一边吩咐,“马上请老支书生火煎药。”
银针行针不到一盏茶功夫,孩子抽搐的四肢慢慢松弛,牙关松开。汤药煎好喂服下去,周云飞守在一旁,用湿毛巾冷敷额头,隔一段时间就测一次体温。直到孩子不再发抖,“哇”的一声哭出声,周云飞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高热惊风。”他向老婆婆叮嘱,“这三日注意防寒,不要惊吓孩子,多喂温水,按时服药,药量我已经留足。三天之后,我再来复诊。”
这一趟深山巡诊,前后历时三天,翻越四座大山,走访柳家坪、李家坳、石垭子三处村落,接诊七十多名病患。路上救下一名五步蛇咬伤的汉子,抢救回产后血崩的产妇,稳住高热惊风的孩童。
下山途中,小孙草鞋磨破,脚底磨出两个水泡。小余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头上,疲惫地呻吟。周云飞同样满身疲惫,药箱却比上山时更沉——里面用掉不少药材,塞满山里百姓硬塞的鸡蛋、核桃、干菌。
“周哥,”小孙擦去额头汗水,开口说道,“以前我总以为,坐在卫生院诊室,或是在城里大医院坐诊,才算真本事。今天在这深山里,我才算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您为什么执意上山巡诊。”小孙望向连绵群山,“山里百姓,真的把性命交到咱们医者手上。”
周云飞淡淡一笑,背起药箱,一步步向着山下走去。秋日阳光,将三人影子拉得很长。
“记住,”他头也不回,缓缓说道,“咱们乡医的本事,不是用来给旁人观赏的。是在这山路上、土屋中,在病人快要撑不住的危急关头,能派得上用场。山再高,路再远,病人在哪里,大夫就该在哪里。”
回到卫生院当晚,周云飞累得脚底发麻,热水泡脚的时候,依旧把三天病案逐条记入笔记:五步蛇咬伤处置要点、独参汤救产后血崩的辨证思路、小儿急惊风急救穴位。小孙、小余凑在油灯下,一同补充记录,厚厚的病案笔记,又添上新的内容。
窗外,州河流水声隔着山坳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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