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低沉的轰鸣——那是瀑布坠落的声音。
那道瀑布从穹顶最高处倾泻而下,宽约十丈,银蓝色的水流近乎直坠,表面浮着一层半透明的流光,像流质的光在坠落。每一滴溅起的碎珠都带着细小的剑鸣,如同一粒粒微小的剑在空中飞旋。瀑布落进深潭时激起漫天水雾,雾中隐约有剑光在穿行,像是整条瀑布的剑意都化作了有形的生灵。
洞窟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名字。那些名字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从潭底向上延伸。越是高处,名字越少。底层的名字多得像一片碑林,到中段变得稀疏起来,再往上,每隔很远才能看到一两个孤零零的刻名。而在极高处,接近穹顶的地方,有一个名字独自刻在那里,周围没有任何其他刻字。林清风的目力好,能看清那两个字:祁孤鸿。名字下方,一行小字:九十九米。
一个白须长老站在深潭边,衣袍被水雾润得微微发湿,目光平静地看着陆续进入洞窟的弟子。等人齐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却清清楚楚地压过了瀑布的轰鸣:“规矩只说一次。剑渊一生只入一次,登得越高,得的机缘越大。量力而行,支撑不住便自行退下,不会有人救你。瀑布之中不可同门相争,违者逐出剑阁。”
他说完,退到一旁,在深潭边的石上盘膝坐下,不再说话。
人群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弟子走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瀑布。身影刚触到水流,便被那股坠落的剑意压得身形一矮,脚下踉跄。他咬牙稳住,一步一步向上走。十米,二十米——到二十米时,他的双腿已经微微发颤,又勉强上了两步,终于撑不住,被水流裹着冲了下来,跌出瀑布边缘,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发白。
第二个弟子上去。他走得稳一些,一路登到三十五米方才退下,下来时额角青筋暴起,胸口的衣襟被剑气割出几道口子,但勉强还能站住。
第三个弟子更强,一口气上到四十一米,在瀑布中停留了十余息,才缓缓退下。
一个接一个的弟子尝试。大多数人止步于三十米左右,偶尔有人能摸到四十米,已经是人群中的翘楚。洞窟中没有人说话,只有瀑布的轰鸣和失败者沉重的喘息声。白须长老坐在潭边,未曾动过一下,只在每个弟子退下时偶尔轻轻点头,像在丈量这一代人的成色。
等到大半弟子都试过了,顾长剑才走出来。
他看了林清风一眼,没有多话,拔剑出鞘。那柄古朴长剑出鞘时没有声音,淡得像从鞘中流出一道秋水。他追着瀑布走到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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