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刺的动作,没有任何倦色。
观剑台上的长老们脸色凝重。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宁折没有动用剑意、剑气、剑势,只是用最原始的力量在刺。”而正是这种原始到剔尽一切杂质的东西,构成了林清风这一路走来最难以拆除的剑招。
林清风退了几步,喘息越来越重。他想起剑祖的话——世间一切剑招,皆可拆解为刺、劈、撩。他从不怀疑这句话。但宁折让他看见了它的尽头:宁折的剑已经不需要拆解了,它就是“刺”本身,没有任何多余结构可供破解,也没有任何弱点可寻。胜过宁折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比他更本源的东西压过去。靠刺,赢不了刺的本源。
他还没想明白答案,宁折已第三次递出那一道直线。这一剑比他先前任何一剑都更快更狠,林清风挡不住,也避不开。铁剑贯穿他的肩胛,把他整个人钉在试剑坪边的旗杆上。鲜血沿着剑身涌出来,他咬紧牙关,一手握住剑刃,将剑从自己肉里拔出来,血花溅了一地。他单膝跪地,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脸白得像纸。
宁折收剑垂在身侧,看他:“你的剑道很杂。有快有慢,有招无招,但还没有熔成一体。我不需要那么多东西,我只把一件事做到极致。”语气平淡,不带轻蔑,陈述一个事实。
林清风跪在血泊中,肩头热血不断淌下,染红半边青衫。他脑中忽然闪过雷殛剑法的奥义:“破霄引雷,惊鸿出剑,归墟湮灭。三式合一,才是雷殛。归墟不是剑招,是让你回到原点去。”
回到原点。他最初练剑时,剑祖犹在身旁观看,刺,劈,撩,三招,就这三招,一切剑招都是由这三招所化。
林清风闭上眼。片刻后,他撑着剑站直了,没有理肩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而是将浑身残余的雷力疯狂压向丹田深处,像要把整条雷龙血脉都点燃。皮肤之下浮起青蓝色的细纹,眼中雷光爆闪,空气被雷霆电离,发出噼啪的颤鸣。天空瞬间阴沉,似有雷霆降落,却又秘而不发,一道剑光闪过,他出手了。
宁折的眼神变了。他看出这一剑已经不再是剑术的应对,而是本源与本源的碰撞。他双手握剑,向前踏出最大的一步,倾尽全身之力,刺出一生中最直、最快、最彻底的一道杀线。两柄剑的剑尖在试剑坪正中央相遇。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气浪四炸,只有一声极深的嗡鸣,像千重山外传来的闷雷。宁折的剑尖抵上林清风剑身的一瞬,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口般的震惊。他感到自己那条笔直到不容置疑的直线,忽然被一股漩涡拉住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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