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青衫,没有束冠,头发随便用一根木簪别住,面容清瘦,看上去四十来岁,像山野间常见的教书先生。他腰间挂着一柄剑,剑鞘是暗沉的木鞘,剑柄上缠着粗布,朴实得不像剑阁第七剑子的佩剑。他走得不快,脚步却极稳,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他走到试剑坪另一头,抬眼看着林清风,眼中没有轻蔑,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平静。
“君天涯。”他自报姓名,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平淡的事,“你的前面五场我都看了。你很强。”他顿了顿,“但还不够强。”
林清风睁开眼。他在君天涯身上感受到一种前五位剑子都没有的气息——不是压迫,不是锋芒,而是一种空无。仿佛站在对面的不是一个持剑的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静水。你不知道水下有什么,但你知道只要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钟声响起。
君天涯没有拔剑。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下,看着林清风,道:“出手吧。”
林清风没有托大。他握紧剑柄,一道银蓝色的雷光直接自剑鞘中亮起,雷殛·惊鸿——这是他目前最快的一剑,没有任何蓄势,拔剑即至。那道银线切开空气,眨眼间便到了君天涯眉心前三寸。
君天涯动了。他没有拔剑,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银线从他耳边掠过,带走一缕发丝。林清风心头一凛——他那一剑居然被这么轻描淡写地躲开了。更让他警觉的是,君天涯躲避的时机恰到好处,不多不慢,仿佛早在林清风剑起之前就看到了它的轨迹。
林清风没有收剑,顺势横削,剑光在君天涯面前划出一道弧线。君天涯身体微仰,那道弧线擦着他鼻尖过去。林清风变招极快,刺、劈、撩三式接连不断,剑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每一道都直指君天涯的要害。可君天涯始终没有拔剑,只靠着身法的微微晃动,便将所有攻击尽数避开。他脚下一步未移,衣袍甚至没有被剑气划破。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顾长剑看得手心冒汗。他入剑阁这么久,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如此从容地躲开林清风的剑。更可怕的是,君天涯根本没有出剑,仅凭闪避就让林清风全部无功而返。
林清风停剑,退开两步,盯着君天涯,目光微沉:“你为什么不拔剑?”
君天涯淡然道:“我还不需要拔剑。”
林清风握剑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君天涯说的是真心话——对方的境界远在自己目前显露的实力之上,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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