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使出的招式。有人低声嗤笑,但观剑台上的几位长老却同时坐直了身子——他们看到了那一刺的不同。
林清风那一刺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角度偏移,没有雷法加持,剑走的是一条绝对笔直的线。但正是这种绝对的直,使得那道剑意在刺出的瞬间贯穿了空气中最薄弱的一线。沈照夜的圆满剑网看似无隙,但那些密集的剑意之间总有一条最细最静的空隙,那是一整个剑势维持平衡、必然留出的回气点。林清风的剑尖恰好沿着那条空隙,直直钉了进来。
沈照夜脸色微变。他转剑横封,以圆剑意挡下这一刺。一声轻响,林清风的剑尖被弹开。但林清风没有收回,顺势将剑自下向上一撩,撩出一条弧线,贴着沈照夜的剑网外缘滑了半圈。这一撩不带杀意,却像一枚楔子,将沈照夜的圆满剑意微微撑开了一丝。
沈照夜立即补上缺口,但他的剑网不再像先前那般浑然一体。林清风看出了这一点——因为他的撩,触到了圆网中气机最盛的那个节点,让它必须分力来护。于是他又一次刺出。还是直刺,以不可动摇的直线,刺向方才被撩开的那个节点。
沈照夜被迫退了一步。
这一步,在整个剑阁的注视下发生。四座哗然。
林清风的剑势依然简单到让人不敢相信,刺、劈、撩。反复使用,每一遍都略有不同,但那不同不是招式上的变化,而是选择时机的变化。他不再与沈照夜的剑碰触,只在沈照夜的剑意即将成形时递出最合适的那一下——它像一个千锤百炼的工匠,用三把凿子把一块完美无瑕的玉一点点琢出裂纹。
日头从东边移上中天,沈照夜的剑网已经千疮百孔。他额角渗汗,呼吸微急,他所有的剑意都在被强行拆解回最原始的动作。每一次他想施展精妙变化时,林清风的剑都会先一步抵达那个变化的起点,用一记最简单的刺、劈或撩,将他尚未成形的剑招拦腰截断。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仿佛自己被彻底看穿了,一柄剑上所有的手段都被剥去装饰,直见骨架。他猛然醒悟:林清风正在拿他的剑来印证一种极古老、极纯粹的东西。而他的剑,成了那东西的磨刀石。
黄昏时分,沈照夜没有再多闪避。他深吸一口气,将余下的全部修为倾注入剑身,化作一道纵横三丈的圆满剑压,向林清风合身斩落。这是他最后的一剑,也是沈照夜一生剑道的凝聚。
林清风的回应依旧简单。
他迎着那道圆满的剑光,跨步上前,手中剑从下向上一撩,接着顺势转腕,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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