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林清风。挑战第十三位。”
萧无咎的手在剑身上停了一瞬。他的目光仍旧落在那柄剑上,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弟子退了出去。萧无咎放下手中的软布,将剑缓缓归入鞘中。他走到窗前,看着那道从天幕垂直落下的巨剑形山影,声音低得像是自语:“三千年没人敢挑战剑子,如今倒来了个真正不怕死的。”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顾长剑预料的更快。黄昏时候,整个剑阁上下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在接引石上刻了名,要挑战十三剑子。三千年来头一回有人敢挑战,而且选的是最末一位剑子。有人嗤笑,说他挑最弱的欺,分明是没什么真本事;有人沉默,说三千年无人敢碰这块碑,这人既然敢刻,至少不是疯子。还有一个说法在弟子中间悄悄流传出了几个版本,但没人提宗门弟子选拔的事,这件事像是被在剑阁中有意掩盖了一般。
顾长剑站在剑阁为林清风安排的外门厢房门口,看着林清风将包袱放在桌上:“你真的不睡?明天一早,你就要站上试剑坪了。”
“我睡不着。”林清风说,“让我出去走一走。”
顾长剑理解地点了点头。修士比斗前夜,有人养精蓄锐,有人则需要以剑调息。他看着林清风的背影走出厢房,没有多说什么。
夜里的山涧比白日更深沉。风从涧底灌上来,带着千年剑意的凉,吹在人脸上像细刃刮过。林清风独自沿着小径向深处走去,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石台前,停了下来。这里是那道巨剑形山影的正中心。
月光从头顶那条窄长的天际线倾泻下来,像一柄光剑垂直插在两壁之间。林清风抬头望着那道笔直通达天穹的山隙,忽然想起那个传说——堕天剑翁悟剑八十一年,出剑,剑气自九天垂落,剖开群山。那一剑从空中落下,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笔直、单纯、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坚持,却开了剑阁万年的气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起这个。他只是忽然觉得,那个传说里最强大的东西,不是斩开山的那一瞬,而是斩完之后留下的那条山隙。八千年了,那条山隙还立在这里,风雨磨不掉,岁月蚀不掉。真正厉害的,不是那一剑的力量,而是那一剑留下的势,在剑客早已陨落之后依然在天地间延续。
林清风在石台上坐下来,闭上眼。山涧中的剑气潮水般涌来,他便将自己的剑意放出去,任由那些剑气和自己的雷法缓缓相触。他原本以为这里的剑气会排斥他。但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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