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在急剧衰退,那口血激发出的力量正在迅速消耗他的生机,他的脸色在红润与苍白之间不断交替,显然这种状态无法持久。
林清风不再与他硬拼,而是拉开距离,以游走的方式与方厚山周旋。他的剑法本就极简,刺、劈、撩三式反复使用,却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方厚山的进攻,让他无法近身。方厚山越打越急躁,攻势愈发凶猛,却始终突破不了那道银色的剑幕。
终于,在方厚山又一次扑来时,林清风抓住一个破绽,长剑一撩,剑锋在他手腕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方厚山惨叫一声,攻势一滞。林清风趁机欺身而上,长剑直刺,剑尖没入方厚山胸口。
方厚山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林清风拔出长剑,方厚山踉跄后退,重重摔倒在地,胸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但他竟然还没有死。邪功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生命力,他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着,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在漏气。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使不上力气,浑身经脉在邪功反噬下寸寸断裂,痛得他几乎昏厥。
林清风也撑不住了。那一掌震伤了他的内腑,灵力紊乱,左肩的骨裂让他几乎握不住剑。他单膝跪地,以剑撑身,大口喘息着,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泥土中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两人相隔数丈,都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谁也无法再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坡下传来。方孝气喘吁吁地跑上荒坡,手中握着一把柴刀,脸上满是惊惶。他今日见林清风迟迟未归,心中不安,便循着打斗声寻来。他看见林清风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顿时大惊失色:“林大哥!”
他快步冲向林清风,却被方厚山嘶哑的声音叫住:“孝儿!”
方孝脚步一顿,转头看去。方厚山躺在地上,胸口一片殷红,面色惨白如纸,却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朝他伸出手,挤出一个虚弱而和蔼的笑容:“孝儿,过来……扶爷爷一把……”
方孝不由自主地迈出一步。方厚山是镇上的长辈,德高望重,这些年若不是方厚山隔三岔五接济些药材米面,他们母子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他下意识地往方厚山那边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住,回头看了看林清风。
“孝儿,”方厚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好孩子……你过来,爷爷有话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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