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
李吟猜到什么,匆忙整理衣领袖袍,快步上前,行礼道:
“见过尊先生。”
“不敢自称‘尊’,鄙人姓韩名会,喊我韩先生就好了。”
韩会如此说着,眯眼上下打量一番,笑道:
“果然是一表人才,刚那一出表演的精彩,足以挤进老夫戏院的招牌。”
“不敢,不敢。”
李吟连连摇头,此人便是那位传说中的戏院金主,实力强大,黑白两道通吃,纵使是陈家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哪怕他现在已然突破境界,也不敢随意对待此人。何况,此人还握着他未来武学进境的命脉。
“台上敢想敢做,下台了面对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敢了?来,来坐。”
韩会拉着李吟坐到条凳上,如一位看自家孩子的老者一般,轻声言语问道:
“你这身戏法,跟谁学的?”
李吟坐姿十分规矩,双手搁在膝上,低声答到:
“儿时父亲教的,我家三代人都是伶人,世代下九流,若有一日我也成了父亲,有了孩子,应当也是下九流。”
“下九流,哈,下九流好啊。”
韩会点头颔首,抿了抿干瘪如枯树的嘴唇: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来自港城,避祸出来的。”
李吟答得很顺畅,这点小事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他身份对于这些高位者来说基本是透明的。
不过纵使如此,他言语间依旧小心谨慎,不说一句多余的废话。
都说人老而精,韩会如何听不懂李吟话语间那些许的疏离?轻叹一声,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你们戏班子近来若要出城,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城外头如今可不太平哦.......”
李吟闻言轻轻一挑眉,不太懂韩会为何没头没尾的说上这么一句,于是顺着他话语意思问道:
“是出了什么事吗?”
“乱民,流民,还能是什么事呢?”
韩会略微摇头,干枯骨架轻声响动:
“这世上人很多,粮食却不够多,都说树挪死,人挪活,人吃不饱饭,便要背井离乡,再后面.......哈。”
一番话听得李吟心情沉重,他虽然早知道最近是灾年,也早知道如今已经显露出王朝末年的乱象。
却一直没有真正接触到这一切,如今才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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