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李吟衣袖,指节发白:
“那你去吧。”
李吟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在说自己有能力保护白诗了,可临到事来,依旧连自己的生死都难以把握。
所以,他才想当棋手。
“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白诗又开口,从行李中摸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针脚细密,李吟不用试都知道,肯定与他身形贴合,十分合适。
“这是我这几天缝的,想着哥之前的好衣服坏了,等伤好了,立马就能换上新衣。”
白诗将衣裳披在李吟肩上,声音微微顿了顿,略带一丝哭腔:
“哥,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李吟颔首,看白诗将小脑袋埋在自己怀中,声音极轻极缓,像舍不得这一刻的分别:
“你要穿着它回来,好吗?衣服破了也不打紧,我会帮你补的,但,要穿着它回来。”
“好,我答应你。”
李吟郑重点头。
他当然要回来。新的生活近在咫尺,他怎么舍得去死?
....................
日头爬到正中,都说秋老虎、秋老虎,明明已是深秋时,正午的太阳依旧毒得能烤出油来。
码头上木栈石板晒得发烫,江面翻着白花花刺眼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纵使漕帮已在刘三爷的要求下全线整备起来,依旧总有人心存侥幸。
要厮杀也要是傍晚下午,哪有帮派厮杀,挑着正午时分来?
东码头最外侧的哨棚里,八个人有四个缩在棚底下打盹。站着的看着躺着的,一阵阵皱眉:
“老八,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盹?找死不成?”
“他妈的你管老子....有四个人看着还不够?什么死人大中午来突袭。”
老八长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你先看着,等会换我看,心神一直绷着可是要断的。”
“你...唉......”
靠外侧的汉子长叹一口气,刚想再说什么,忽然,寒光闪过!
大好头颅轰然爆碎,一道阴影从江堤旁芦苇丛中窜出,贴地疾行闪过货垛间的阴影,陡然扎进哨棚。
直到此刻,七人还没从汉子头颅爆碎的惊骇中缓过神来,一声‘敌袭——’尚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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