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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火辣辣的,徐芬那只受伤的眼睛,肿胀很快消下去了,眼眶里蕴着点点湿意。
徐芬看着陈鱼,她这么仔细认真的样子,让她有些羞愧。
当初,她差点就把陈鱼母女俩赶走了。
“芬姐,我说话直,你别怪我。”陈鱼把棉签换掉,又拿出药膏在血痂上轻轻抹匀,“整栋唐楼都是你的,每个月收租收到手软。说句不好听的,你比庙街九成九的人都过得舒坦。可是,你看看你过得是什么日子?”
徐芬别过脸,没吱声。
“你看,你眼睛被打成什么样了?不止被打了一顿,还找不到人,他在外面欠了多少钱,你还要替他还!芬姐,我真替你不值。”
徐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吭声。
她觉得憋屈。
可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表面上她过得风光无比,实际上一个小小的家庭就已经把她击垮了。
她那个死老公,平日帮不上家里一点忙,没钱了就回家撒气,哪次不是对她拳脚相加。
也因为这件事,她在唐楼的名声落得很不好。
都知道她是包租婆,实际上就是个好欺负的弱女子。
“哎,我……”徐芬咂了咂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鱼声音不高,一字一句道:“你徐芬是什么人?敢拎着菜刀帮我赶人,整条庙街谁不喊你一声‘芬姐’?你那么有魄力,找个保镖跟着,能花几个钱?下次他再来找茬,往死里揍一顿,然后一脚踹了,你又不是养不起自己。”
徐芬的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被脸上的伤口扯着,弄得哭笑不得。
她低声骂了句,“你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徐芬的眼睛红了一圈,露出软弱,“离了,他要分家产啊!唐楼是我爸留给我的,他凭什么分走?原则上是归个人所有,可是他可以提出分走三分之一的!法律就是法律,我不甘心啊,他什么都没做,却要分走我的东西!”
“谁说要分给他的?”陈鱼把药膏盖子拧上,站起来看向她,“他打你,就是家暴,构成了蓄意伤人。你报警验伤,给他留案底,每一次都闹大一点,最好让他次次去警局处理。”
“到时候,你再找律师,告他。”
“我就不信法院不判他净身出户!”
徐芬愣住了,“还可以这样?可是他只是打了我,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啊……”
“芬姐!”陈鱼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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