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爹撤了你!”
“撤我?”江水英冷笑往前一步,气势压得她后退,“撤我什么?撤我户口,还是撤我结婚证啊?”
然后提高声音,严厉的说道。
“赵雪婷你听清楚了。第一,我是庆年明媒正娶的媳妇,拜过堂有村支书作证的。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当着这么多人一口一个庆年哥的喊,要不要脸?”
“第二,”江水英指着她捂脸的手,“这巴掌教你说话。什么叫乡下女人?没乡下人种粮食,你吃屎长大的?”
“这第三嘛,”她眼神像刀子刮过她全身上下。
“三年前那封信,我不管你藏到哪里了,我会拿回来的。到时候算总账。”
周围战士看傻了,我靠!这嫂子太牛逼了!赵雪婷都敢打!
赵雪婷浑身发抖,白皙脸上印着五个手掌印,想骂不敢骂,想打不敢打。
刚才那巴掌的力道,她领教过了。
“你放屁!”赵雪婷尖叫,“什么信!我不知道!”
虽然大家都知道赵雪婷拿了信,但只要她咬死不认,谁也找不到。
念念从江水英身后钻了出来,仰着小脸,看着陆庆年。
“爹。”
他的声音软软的,却很清晰。
“你右手腕上,是不是有一道疤?”
陆庆年愣住了。
他右手腕上,确实有一道旧疤。
那是他失忆之前就有的,医生说是旧伤,怎么弄的他不知道。
这个孩子,怎么会知道?
念念继续说,小手指着他的右手腕:“娘说,那是你十六岁那年砍柴,斧头伤的。娘用她的新手帕给你包的,上面还绣了一朵迎春花。”
陆庆年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他猛地撸起袖子。
右手腕上一道三寸长的旧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那道疤。
手感粗糙,凸起,像一条小小的蜈蚣。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不知道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医生说是旧伤,失忆前就有的。
现在,这个孩子,几句话,就说出了他手腕上疤的来历。
这孩子甚至连手帕的颜色、手帕角上绣的花,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那道疤,脑子里轰隆隆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牢笼。
画面……有画面在闪。
有山林,有雨后的青草,带着湿漉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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