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像半块锁!”
江水英噗通跪下了。
“嫂子干啥!快起来!”小伙子赶紧扶。
“求你了,告诉我地址。”她眼泪哗哗流,“他是我男人,我找了三年。”
小伙子犹豫半天,还是压低声音:“东北黑石岭,308部队。到了地方再打听。”
“谢谢你!”江水英连声道谢,牵念念往汽车站走。
“娘,真能找到爹吗?”念念仰小脸。
她用力点头:“能。一定能。”
陆庆年,你等着。
我带着念念,来找你了。
傍晚,江水英找了家小旅店住下,一块钱一晚。
把念念安顿好了,她又把钱数了一遍。七百五十块,减去面钱和住宿,还剩七百四十八块八。
去东北的火车票才三十来块,绰绰有余。
她把大部分钱缝进贴身衣兜里,只留几张零的在外面方便用。
庆年的卖命钱,一分都不会乱花。
还有那张写着抚恤金实到一千二的字条一并缝进了衣服里。
等找到庆年,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第二天一早,她牵着念念到了火车站。
“同志,买一张去东北的票。”
售票员头也不抬:“三十一块五。明天早上八点的车。”
“今天没有吗?”
“今天的刚走。明天有一趟。”
“那行。”她把钱递过去。
买完票还要住一晚上,江水英没舍得再花钱住店。
她牵着念念在火车站门口坐了一夜,念念靠在她怀里睡着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角不放。
夜风凉,她把外套脱下来裹儿子身上,自己抱紧胳膊,盯着远处黑漆漆的铁轨。
东北,她的庆年在那里。
这一夜,她几乎没有睡觉,她想起陆庆年保护她,想起了他眉骨上的小疤的来历。
那年她十六,爹妈走得早,一个人住村尾土坯房,穷得老鼠进来都得含着泪走。
村里几个混账小子专挑她欺负,今天往水缸扔蛤蟆,明天往门口堆牛粪。
她骂也骂了,追也追了,打不过,气得牙痒。
那天在河边洗衣裳,棒槌捶得啪啪响。身后一阵哄笑。“水英儿,你妈没教你洗衣裳吧?洗得干净不?”
带头的是隔壁村周大毛,十六七,五大三粗,手里攥根木棒,身后跟着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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