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
清脆的上膛声在院子里响起,那几个跟着来捞油水的干事顿时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白二婶硬撑着脖子,“少拿部队的牌子吓唬人,我是白家医馆的人,你们敢卖假药害人,闹到天王老子那里我也占理!”
沈明珠伸手按在陆执安结实的小臂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径直走到八仙桌前。
她抓起桌上那罐备用的黑色药膏,单手拧开铁皮盖子,浓郁的苦腥味混合着草木香在冷空气中散开。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这药膏里掺了毒吗?那我今天就发发善心,免费给你治治你那满脸治不好的毒疮。”
话音刚落,她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将那一整罐黑泥兜头盖脸地糊在白二婶那张尖酸刻薄的左半边脸上。
冰凉的药膏糊住了白二婶的眼睛和鼻子,她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杀人啦,你们这群下流胚子敢往我脸上泼毒药!”
她拼命用袖子去擦脸上的药泥,白大褂上糊满了一块块黑斑,整个人狼狈得连连倒退。
那几个干事见状刚想上前阻拦,却在看清白二婶的脸后硬生生停下脚步。
白二婶左脸颊上那块常年脱皮红肿的顽固皮癣,在那层黑泥被胡乱擦掉之后,竟然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干痂。
随着她剧烈的动作,那层干痂扑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虽然泛红却已经变得平整光滑的新皮肤。
连周围那些粗大的毛孔都变得细腻透亮起来,和右半边那张蜡黄粗糙的脸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整个院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葡萄藤发出的沙沙声。
白二婶还在闭着眼睛疯狂叫骂,双手在脸上胡乱抓挠,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溃烂烧灼的剧痛,反而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
她睁开眼睛,看着旁边几个干事见鬼一样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原本那块粗糙凸起的皮癣不见了,入手是一片滑腻的触感,她不敢置信地掏出随身带的小镜子照了照,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那块皮癣是白家祖传的顽疾,连白家那位号称国医圣手的老太爷亲自开方子,吃了好几年的中药都没能压下去。
如今居然被这黑乎乎的药膏给治好了?
带头的干事咽了一口唾沫,看看白二婶那张一半光洁一半丑陋的脸,再看看石桌上那把泛着冷光的配枪,只觉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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