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皱眉：“那您的意思是？”
村长在石桌边坐下，叹了口气：“我想让你去一趟，你说的话比老栓管用，而且那块石壁的位置，我记得离你上回探到的那个山坳不远，你去看看能不能从那边引水下来，绕开石壁。”
沈知意想了想，点头：“行，那我明天去看看。”
村长走后，萧霈珏从东厢出来，他方才在屋子里都听见了，他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沈知意：“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沈知意抬头看他：“你不是不能露面？”
“我走山路。”
萧霈珏看着她：“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到了工地那边，我在附近看着，不靠近。”
沈知意看着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知意就已经起了床。
她烙了几张杂粮饼，用布包揣进怀里，又灌了一葫芦水，背起背篓出了院门。
萧霈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村，走到岔路口时，萧霈珏停住脚步：“你走大路去工地，我从山上绕过去，到了那边，我在山腰上看着，有事你喊我一声。”
沈知意应了一声，看着他的身影钻进山路旁的灌木丛，转眼就不见了。
她转身沿着大路往北走，走了大约三刻钟，远远就看见了修渠的工地。
工地上乱糟糟的，几十号人聚在沟渠两侧，围在一起大声争论。
沈知意很快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周老栓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拄着一把铁锹，脸上全是汗，正跟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府城来的工头。
沈知意走过去，周老栓看见她，眼睛一亮，朝着她招了招手：“远山媳妇，你来的正好，你跟他说说清楚，这条渠到底应该怎么走。”
沈知意朝着周老栓点点头，她又看了工头一眼，那人瘦长脸，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手里拿着一卷图纸，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他扫了沈知意一眼，见她是个农村妇人打扮，眉头皱了起来：“周老栓，你找来个妇人有什么用？我说了这块地是府城定的路线，绕路就得从庄地里过，这是公事，谁拦谁就是妨碍公务。”
沈知意没有接话，她走到沟渠边往下看了一眼，渠底确实有一块巨大的石壁横在正中间，石壁表面光滑，一看就是整块岩层，靠人力挖穿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
石壁左侧就是张家的地，地里的麦苗已经半尺高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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