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河湾下游的深水区终于恢复了平静。
吕梁先从水里冒出来，水花从他宽阔的肩膀上滑落，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碎银似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伸出手，将沈婉从水里拉了上来。
沈婉的腿软得像煮过的面条，踩在河底的细沙上直打颤，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挂在吕梁的手臂上。
她的脸埋在吕梁的胸口，好半天才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又迷离，像是魂魄刚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又塞回来，反复折腾了好几回。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在水下，在那种被灵气包裹、像鱼一样自由呼吸的状态里，她彻底放开了自己——或者说是被彻底打开了。
一次次眩晕，一次次生不如死！
直到现在回到岸上，灵气消散，身体的感知重新回到正常状态，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那种铺天盖地的酸软和胀痛。
每走一步，腿都在发抖，膝盖磕磕绊绊地碰在一起，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遍，零件都没拧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深蓝色的运动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道曲线，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和脖子上，整个人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猫。
她有些慌了：“二驴，衣服……这样，怎么回去……”
吕梁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伸出手覆在她的肩头。
沈婉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的手心透出来，像是有人在她衣服里面点了一盏温和的小太阳，热气均匀地渗透进每一根纤维。
前后不过三五秒的功夫，她身上的运动服就干透了——干爽、柔软，甚至还带着阳光暴晒过的那种暖融融的触感，连头发都蓬松了起来。
吕梁又运转灵气，将他自己的衣服也瞬间蒸干，一丝水迹都看不出来。
沈婉愣愣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词汇量根本不足以形容刚才经历的一切，只好闭上嘴，红着脸跟在他身后往回走。
两人沿着河岸回到上游的捕捞点。
周大福正蹲在岸边清点战利品，几个塑料大筐一字排开，里面密密麻麻装满了鱼虾鳖鳅，增氧泵突突地冒着气泡。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满脸红光地冲二人招手：“老婆，驴爷，你们去哪儿了？快来看！这一网下去，大丰收啊！”
沈婉尽量稳着步子走过去，但走路的姿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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