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带着一家老小,回了李家村。
像他这样的,越来越多。
拖家带口往回走。
沿途的关卡也不再阻拦,还给发路引。
原本往河南流动的流民,纷纷掉头返乡。
官道上,不再是逃荒的人流。
是带着希望回家的百姓。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留下。
还是有几百户流民,悄悄往河南、山西跑了。
有的是不信官府,怕秋后算账逼税;
有的是流浪惯了,受不了种地做工的管束。
消息传到京城,朝臣里有人慌了。
“流民流入邻省,怕是要生乱啊!”
“要不要下令关卡拦截,都赶回来?”
朱由校却摇了摇头。
“不用拦。”
他语气从容,
“传旨给河南、山西布政司。”
“本地商户、工坊、矿场,准许招收外来流民做工。”
“同工同酬,不得歧视,不得克扣工钱。”
“愿意留下种地的,也可以安置在荒地。”
“人活着,就有活路。”
“在哪干活,不是干。”
旨意一下,邻省都松了口气。
本来还怕流民闹事,现在正好补充人力。
山西的矿场、河南的码头,都开始招收流民。
跑过去的灾民,也大多找到了活计。
没酿成乱子,反倒给当地添了劳力。
一场流民危机,就这么软着陆了。
二月底,陕西全境的局势,彻底稳了下来。
西安至潼关的官道,修好了三分之一。
沿边的堡寨,加固了十几座。
渭河的河道,也疏浚了一段。
六千多民夫,天天有活干,有饭吃,有钱拿。
两千多青壮,分流去了边军和工坊。
上万灾民,返乡复耕。
街上再也看不到成群结队的逃荒者。
米价稳定在一两一石,再也没涨过。
西安城的商铺,陆续开了门。
市集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这天傍晚,王佐沿着新修的官道散步。
夕阳把路面染成金红色。
民夫们收了工,三三两两往回走。
说说笑笑,脸上有了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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