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他们肯定没闲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急。
只要醒了,就翻不了天。
两刻钟后,张维贤和骆养性一前一后冲进了暖阁。
脚步又急又重。
看见榻上睁着眼的皇帝,两人都是一怔。
随即“噗通”跪倒。
“陛下!”
张维贤声音都发颤,这位戎马一生的国公,眼眶瞬间红了。
“臣等护驾不力,请陛下治罪!”
朱由校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九门,京营。”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即刻戒严。”
“京营副将以上,全部换朕的亲信。”
“封锁消息。”
“朕苏醒的事,天亮之前,不许外传。”
“臣遵旨!”
张维贤抱拳领命,腰杆瞬间挺直。
只要陛下醒着,天就塌不下来。
骆养性上前一步,躬身低声禀报:
“陛下,这三日内,阉党动作频繁。”
“魏广微私下见了三次吏部官员,魏忠贤调了内承运库的账册。”
“两人昨夜在魏府密会了一个时辰。”
“还有,太医院的张太医全家死绝,线索断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臣已经盯住了魏府和司礼监的人,就等陛下旨意。”
朱由校听完,神色没什么波澜。
意料之中。
人没死透,这群人就敢开始盘算后路了。
“不急。”
他缓缓道,
“张太医的线,接着查。”
“阉党骨干,都盯着。”
“明日早朝,自有分寸。”
不兴大狱,不株连党羽。
只拿首恶,收核心权力。
闹大了,朝局动荡,吃亏的是自己。
他要的是洗牌,不是掀桌子。
骆养性躬身:“臣明白。”
张维贤也松了口气。
他最怕皇帝盛怒之下大开杀戒,弄得人心惶惶。
陛下病成这样,思路还这么稳。
难得。
两人退下后,暖阁重新安静下来。
朱由校刚想闭眼歇会儿,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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