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块石头,越压越硬。
“金先生放心。”
范文程郑重道,
“老夫拼着这张老脸,也会把物料经费争下来。”
“大汗心里有数,只是眼下还要安抚八旗旧部,不便明着撑腰。”
“等造出实绩,一切就都好办了。”
金守正微微颔首。
他信皇太极。
这位雄主,眼光比谁都准。
只要有成果,他就敢压下所有反对声音。
怕就怕,迟迟出不了成果。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造办处的炉火没熄过。
金守正吃住都在工坊里,跟着工匠们一起磨零件、补锅炉、调密封。
手冻裂了,裹上布接着干。
试炸了两回,崩飞的铁片擦着肩膀过去,也没退过半步。
工匠们从最初的敷衍,慢慢变成了服气。
这位从关内来的金先生,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
是真懂技术,真能扛事。
李满仓这些老匠头,也开始主动琢磨法子。
有人想出用熟铁皮包锅炉内壁,减少沙眼;
有人琢磨出活塞分三层打磨,越往里越精细;
还有人把缴获的明军鸟铳拆了,研究里面的弹簧结构,想用到阀门上。
民间的智慧,一旦被调动起来,力量惊人。
腊月二十三,小年。
第十七版小型蒸汽机,终于要正式试机了。
造办处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工匠、兵丁、还有悄悄来看热闹的八旗小吏。
锅炉烧得通红,白汽从烟囱冒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开阀!”
金守正一声令下。
阀门拉开,蒸汽冲进汽缸。
活塞“咔哒”动了一下。
很慢,很生涩。
一下,又一下。
横梁跟着缓缓摆动,连接着抽水管往井里伸。
起初,出水口只滴滴答答淌水。
过了片刻,水流渐渐变粗。
“哗——”
一股浑浊的井水,从水管里涌了出来,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冰碴。
成了!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
“出水了!真出水了!”
李满仓搓着手,笑得满脸皱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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