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崇政殿。
炭火盆烧得正旺,却烘不透殿内的僵冷。
四张座椅并排设在丹陛之上。
正中是皇太极的汗位,左右分坐着代善、莽古尔泰。
阿敏的位置空着——幽禁之后,镶蓝旗的主位悬了半载,始终没人敢接。
四大贝勒共政,按月分值处理政务。
这是努尔哈赤定下的祖制。
今天,皇太极要亲手把这规矩,砸了。
“明军在宁锦步步筑堡,火器越造越多。”
皇太极坐在正中,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殿嘈杂,
“咱们八旗各打各的,调兵要等各旗主点头,粮草要各旗自己凑。”
“再这么下去,不用明军打过来,咱们自己先耗死了。”
他抬手,示意范文程把折子发下去。
“本汗的意思,整饬旗务,收兵权归大汗统一调度。”
“再整编汉军旗,辽东汉人参军、当工匠,一体当差,按功行赏。”
话音刚落,莽古尔泰“啪”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他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嗓门震得殿顶嗡嗡响:
“不行!”
“八旗是各旗主的私产!哪有收归大汗的道理!”
“祖制传下来的规矩,说改就改?”
“还有汉军旗?汉人也配掌兵?给咱们当奴才还差不多!”
代善坐在一旁,慢悠悠捻着胡须,半天才开口。
他须发半白,是四大贝勒里最年长的,也是根基最深的。
“大汗,莽古尔泰话糙理不糙。”
“各旗自有旗主管辖,收归大汗,人心就散了。”
“汉人多诈,编练成军,万一反了,反而成了祸患。”
“祖制不可轻动啊。”
两人一唱一和。
底下的满洲旧贵族纷纷附和。
“祖制不能改!”
“汉人不可信!”
吵吵嚷嚷,全是反对的声音。
皇太极脸色平静,没动怒。
他看向站在文臣班末的金守正,微微颔首。
金守正上前一步,一身青衫,在一堆铠甲朝服里格外扎眼。
“诸位贝勒,诸位大人。”
他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祖制是打天下用的,不是坐天下用的。”
“以前各部混战,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