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顿了顿,补充道,
“明发告示。”
“其余晋商,只要停止走私,合法茶马贸易,既往不咎。”
“谁敢再通敌资敌,这三家就是下场。”
骆养性有些意外:
“陛下,其余几家说不定也有问题。”
“不一起查了?”
“不急。”
朱由校摇了摇头,
“北方商贸全靠晋商撑着。”
“全抓了,边地货物流通就断了。”
“现在正是军需吃紧的时候,边地乱不得。”
“先打掉最嚣张的三家,敲山震虎。”
“剩下的,慢慢收拾。”
分寸感,他拿捏得很准。
一锅端了,痛快是痛快,可北方经济直接瘫痪,物价飞涨,边地不稳,反而耽误正事。
打首恶,留活路。
既斩断通敌渠道,又不逼得整个商人群体抱团反抗。
这才是长久之道。
“臣遵旨。”
骆养性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佩服。
陛下做事,永远稳得可怕。
不贪功,不冒进,每一步都算好了利弊。
三日后,子夜。
张家口堡的城门紧闭,街上打更的梆子声刚过三响。
数十名身着便衣的锦衣卫,悄悄围住了范家商号的后院。
为首的锦衣卫千户一挥手,众人翻墙而入。
院里的护院刚反应过来,就被摁在了地上。
账房、库房、内宅,三处同时动手。
范家家主范忠还在睡梦中,就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锁链往脖子上一套。
账房里的暗格被撬开,几十本走私底账、通敌书信,全数被搜了出来。
库房里,成箱的铁器、硫磺、精制弓矢,码得整整齐齐。
全是朝廷明令禁止出境的战略物资。
“带走!”
千户一声令下。
范忠被堵着嘴,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后门。
街上静悄悄,没人察觉。
同一夜,大同的王家、宣府的靳家,也被同步抄家。
三家家主、账房、核心管事,尽数落网。
走私物资、金银、账册,装了几十辆大车,连夜押往京城。
天刚蒙蒙亮,三处口岸同时贴出告示。
白纸黑字,盖着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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