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股轮番出击,专打屯丁、粮队、哨骑。”
“遇小股就吃掉,遇主力立刻撤回堡内。”
“绝不恋战,绝不深入。”
“满桂统山海关主力为总预备队,守好后路,不许轻动。”
“皮岛毛文龙,东线大张旗鼓整军,佯攻辽东东路,分他的兵。”
一番部署,条理分明。
不赌国运,不拼主力。
就是用小股袭扰,零敲碎打消耗后金的有生力量。
用最小的成本,换最大的战略牵制。
魏广微还想再劝:“陛下,万一……”
“没有万一。”
朱由校语气斩钉截铁,“战机就在眼前。”
“新式鸟铳、手雷都练了三个月,总不能永远放在城里当摆设。”
“真要是打输了,朕担着。”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再敢反驳。
魏广微叹了口气,躬身退了回去。
他总觉得皇帝年轻气盛,轻启战端迟早要出事。
可君命如山,他拦不住。
张维贤却满眼振奋,抱拳躬身:
“陛下圣明!就该这么打!”
“建奴野战厉害,总不能咱们就永远缩在城里。”
“零敲碎打,耗也耗死他!”
徐光启也点头:“臣以为可行。新式火器利于伏击、利于短促突击,正适合这般打法。”
“只要不贪功冒进,稳赚不赔。”
当日,圣旨八百里加急,直奔山海关。
三日后,山海关经略衙门。
孙承宗接了旨,展开看了三遍,缓缓放下。
他年过六旬,面色黢黑,一身素色戎装,脊背挺得笔直。
鬓角的白发透着风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传赵率教、祖大寿、满桂,即刻来见。”
不多时,三员大将齐至。
赵率教字希龙,四十出头,精悍利落,下颌一道浅疤,是早年在辽东拼杀留下的。
祖大寿字复宇,身材魁梧,面色沉稳,是关宁军的老行伍。
满桂字景阳,蒙古族出身,虎背熊腰,声如洪钟,浑身都是杀伐气。
三人听了旨意,神色各异。
赵率教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抱拳:
“末将遵旨!”
“末将愿率本部骑兵为先锋,先打小凌河的屯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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