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地方奸商勾结刁民作乱,怎怪到新政头上?”
“臣请即刻调兵,南下平乱!”
韩爌捋着胡须,沉吟道:
“英国公所言有理。只是流民裹挟甚众,一味镇压,恐激民变。”
“当务之急,是派良吏安抚,开仓放粮,查清首恶,再作处置。”
他偏向稳妥,却也没顺着御史的话喊废皇商。
魏忠贤站在一旁,垂着眼皮捻念珠,半天没说话。
涂文辅搞的这点事,他心里门儿清。
可这事不地道,他也不好明着护。
护了,就是跟皇帝对着干。
不护,阉党底下人寒心。
他正琢磨着怎么撇清自己,又不得罪涂文辅。
朱由校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着塘报。
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扫了一眼阶下吵吵嚷嚷的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民变?
哪来这么巧的民变。
皇商刚开到扬州,动了盐商蛋糕,就立刻乱了。
还正好赶在涂文辅失势、司礼监内斗的节骨眼上。
摆明了是有人故意煽风点火,借民乱倒逼朝廷。
漕运总督薛明远,是涂文辅一手提拔的。
他迟迟不动手平乱,就是想拖着。
拖到朝中舆论发酵,拖到皇商新政胎死腹中。
想通这一层,朱由校冷笑一声。
“吵够了?”
一句话,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几千乱民?”
朱由校拿起塘报,晃了晃。
“真要是几千百姓造反,漕运总督手里的漕军、卫所兵,都是吃干饭的?”
“扬州到京城,八百里加急跑了三天。”
“三天时间,他薛明远连个乱民都镇不住?”
他放下塘报,目光扫过众人,字字清晰:
这不是民乱。
是地方官故意拖着不办。
想借乱局,废掉皇商。
一句话,戳破了窗户纸。
几人面面相觑。
有人心里其实也清楚,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今被皇帝当众点破,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朱由校没跟他们多掰扯。
掰扯党争,掰扯十天半个月也没结果。
他直接看向张维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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