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商!又是皇商!”
“盐引这块肥肉,咱们吃了多少年了。现在皇商一插进来,咱们的利钱少了三成!”
李永贞阴沉着脸:“听说,皇商背后,魏忠贤也插了手?”
“不然皇帝怎么会这么快推出来?肯定是他在里面分了好处!”
王体乾端着茶杯,慢悠悠道:
“你们啊,就是沉不住气。”
“皇商这事,魏公公可是举双手赞成的。”
“不然,他在天策处,怎么一句话都不反对?”
“人家啊,早就跟陛下谈好了,分一杯羹。”
“苦的,是咱们这些人。”
一句话,火上浇油。
涂文辅“啪”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好个魏忠贤!”
“卖了咱们的权,卖了咱们的利,自己捞好处!”
“京营丢了,盐利也丢了,再这么下去,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他眼神一狠,压低声音:
“王公公,李公公,就这么忍着?”
“依我看,不如……”
他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李永贞心里一跳:“你是说……”
“他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涂文辅咬牙切齿,“没了魏忠贤,司礼监还是咱们说了算。”
“皇帝那边,再慢慢周旋。总比被他一个个卖了强。”
王体乾放下茶杯,眼皮一抬。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没有半分制止的意思。
涂文辅性子急,又手握一部分东厂人手,真要是动了手……
成了,他王体乾就能重掌司礼监。
败了,也是涂文辅背锅。
怎么算,他都不亏。
密室里的声音越来越低,阴谋的气息,在夜色里蔓延开来。
曾经铁板一块的阉党,从权力分歧,到利益冲突,如今已经走到了自相残杀的边缘。
养心殿的夜色里,朱由校站在舆图前。
陈实在身后低声禀报:
“万岁爷,王体乾私宅那边,涂文辅、李永贞又去了。待了两个时辰才走。”
“底下人隐约听见,好像提到了魏公公。”
朱由校“嗯”了一声,没回头。
意料之中。
皇商动了盐利,正好戳中涂文辅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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