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四贝勒皇太极,眼下正跟三大贝勒共理国政,努尔哈赤刚死半年,汗位不稳。”
“这些事,我们都知道。”
一句话,让骑兵们都愣了。
女真话他们听不懂,可“四贝勒”“皇太极”“范文程”这几个词,却听得明明白白。
这两个衣着古怪的汉人,居然知道他们的汗,知道范大人?
为首的牛录额真皱起眉,上下打量两人。
不像奸细,奸细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喊出贝勒的名字。
可也不像寻常百姓,寻常百姓哪知道朝堂里的事。
他嘀咕了几句,挥了挥手。
两个骑兵翻身下马,把兄妹俩捆了个结实,往马背上一扔。
马匹调转方向,朝着盛京城奔去。
金守正趴在马背上,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嘴角却勾起一点笑意。
第一步,成了。
没当场被杀,就有机会。
盛京城内,范文程的府邸。
范文程,字宪斗,四十岁出头,白面长须,一身青布长衫,眉眼深邃,儒雅里藏着锋芒。
他是最早投靠后金的汉臣,皇太极的心腹智囊,眼下正对着辽东地图发愁。
新汗继位,权力分散,四大贝勒共坐听政。
国内缺粮,缺铁,缺工匠,每次入关全靠劫掠,打完就退,站不住脚。
长此以往,后金迟早要被大明拖垮。
他想了不少法子,可八旗贵族守旧,推行起来处处碰壁。
“大人,门外巡逻兵抓了两个古怪的汉人。”
管家躬身进来禀报,“说他们张口就要见您,还知道四贝勒的朝局底细,看着不像寻常人。”
范文程眉头一挑。
“哦?带进来。”
不多时,金守正、金守柔被带了进来。
绳子已经松了,只是衣衫狼狈,脸色发白。
范文程坐在案后,端着茶杯,慢悠悠打量两人。
衣着古怪,发型怪异,看着不像大明的读书人,也不像流民。
“你们要见我?”他开口,声音平缓,带着审视,“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朝堂内情?”
金守正站得笔直,不卑不亢。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能帮四贝勒,帮后金,走出眼下的困局。”
范文程笑了,带着几分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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