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官道尽头,几十匹玄色战马如幽灵在夜色中无声疾驰。
为首那人腰上挂着一块乌木腰牌,上面阳刻着一个“玄”字。
他抬头望了望天边快要被云遮住的月亮,对身后的人低声道:
“明日酉时之前,务必赶到黑风坳,张好口袋,等温家的人来钻。”
身后骑手们默不作声的点头,马速又提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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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流放队伍从林子里拔营继续往北行。
队伍才走一个时辰,官道两边的草木就被蔫头耷脑的了,秋老虎明晃晃的挂在天边晒得人头皮苏发麻。
秦汉骑在马上,脸色比昨天还难看,肚子时不时的咕噜响两声,每响一次他脸上的横肉就抖一下。
他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抡起鞭子就往队伍里狠狠的抽去,“都给老子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是不是。”
鞭梢扫过一个老汉的肩膀,那老汉哎呦一声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温梦歌骑着小木车跟在温家板车后面,两只小短腿踩着脚踏板倒腾得飞快,可那双眼睛却一直在秦汉身上打着转。
秦汉骑马经过她身边时,又捂着肚子龇牙咧嘴了一阵,显然是昨晚那泻药的后劲儿还没过去。
温梦歌眼珠一转,从路边扯了几根灰不溜秋的野草,笑嘻嘻的迎上去,“秦大叔,你是不是肚子还疼呀,喏,这个草煮水喝,保管你一会儿就好。”
秦汉勒住马,低头看着那几根跟杂草差不多的东西,嘴角一扯,“你个小丫头片子,路上扯把野草就想糊弄老子,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
温梦歌眨巴着杏眼,小脸那叫一个一本正经,“秦大叔你别不信呀,我虽然人小,可是有神仙教过我认草药的,这草叫‘通肠草’,专门治肚子打弯弯的。”
秦汉呸了一口,伸手就把那几根草扯过来扔在地上,“滚犊子,再胡说八道老子抽死你。”
温梦歌也不恼,弯腰把草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自言自语似的嘀咕:
“哼,不要拉倒,反正又不是我肚子疼,等会儿疼得你满地打滚的时候,可别哭着来求我。”
她说完骑着小车哒哒哒的跑回了温家队伍里,嘴角偷偷裂了一下。
周围的流犯听见她那句嘀咕,有几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汉脸都绿了,可又不好跟个五岁的小丫头过分计较,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夹紧马肚子跑到了最前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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