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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浑身是血,身上的武将朝服被打得稀巴烂,右臂、左腿都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口鼻里只剩进气多出气少。
温家老二温令川额角的血顺着脸颊直往下淌,糊住了肿后厉害的双眼。
“老爷,令川。”
将军夫人梦如扑过去想伸手想去擦儿子脸上的血,但又怕碰疼了他们,眼泪忍不住的落下,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旁边两个打杂的婆子惊恐的缩在墙角,颤抖着小声私语,
“这下全完了,好好的将军府说倒就倒,我们肯定也要被发卖了。”
“宁古塔那地方,去了十个死九个半,这老的老小的小,半路就得喂狼。”
五岁的温梦歌刚从偏院跑过来,碎花小棉袄蹭了点灰,双丫髻上的红绳都散了。
她看见爹爹和哥哥们浑身是血的样子,哇的一声哭着冲过去,被末坤伸出来的脚狠狠一绊,小身子直直撞在了廊下的汉白玉柱子上。
额头瞬间渗出了大量的血珠子,小身子软乎乎的倒在地上,当场就没了声息。
“小豆包。”
梦如撕心裂肺喊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过去抱女儿,指尖触到鼻息的瞬间,她浑身瞬间冰凉。
温老夫人往前迈了半步,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浮起,却硬是没让自己倒下。
末坤斜眼睨着地上的小娃娃,唇角扯出一抹薄凉的笑,
“哟,这就吓死了,罪臣之女,现在死了倒是舒坦,省得去宁古塔遭那份活罪。”
旁边几个禁军跟着哄笑,语气里全是轻慢。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小娃娃已经断气的时候,地上的温梦歌手指动了动。
温梦歌,不,此时拥有这具身体灵魂人应该叫她乔苏苏,末世里满手沾着血腥的乔苏苏。
她缓缓的睁开眼,杏眼里原本的惊惧慌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凉。
就像末世荒原上刮了十年的寒风,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发凉。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涌入,温梦歌,五岁,上面有祖母,父亲,母亲,还有三个哥哥,是一家捧在手心的小棉袄。
在刚刚,一家人成了大周的罪臣,刚刚被末坤伸出来的脚,拌出去摔死了。
温家是世代忠良的将门,刚平复了江山战乱,因为功高震主,被昏君奸臣构陷,遭受了抄家灭族的绝境。
她在心里嗤了一声,这狗皇帝搁这演卸磨杀驴呢,还是最没技术含量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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